楼道里一下黑了。
邻居惊叫着关门。
沈渡借着那一瞬间的黑,剑柄砸在枪手下巴上。枪脱手落地,他顺势踩住,桃木剑的剑刃贴着枪管横斩而过。
咔的一声。
枪管从中间断开,弹匣和零件散了一地。
枪手捂着虎口跪下去,脸上的狠劲终于变成了慌。
高个子抡撬棍从侧面砸来。
沈渡往后退半步,让撬棍砸进卧室门框,随后一脚踹在高个子膝弯。
高个子半跪下去,撬棍脱手。
刀疤脸没去扶人,反手摸出折叠刀,直奔沈渡肋下。
沈渡侧身让过刀锋,剑鞘压住他的手腕,顺势将人按在鞋柜上。刀刃扎进柜板,离沈渡的手只有两指。
“让贺二叔自己来。”
“你敢动我们,贺家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你们都带枪进我家了,还指望我给你们留客气?”
沈渡把刀疤脸的手腕往下一压。骨头发出一声轻响,折叠刀掉在地上。
楼下有人推开窗户大喊:“六楼是不是有人开枪?”
高个子终于起身,拖起还跪在地上的枪手。
刀疤脸盯着沈渡,没再往前:“今天是我们冲动。”
“门。”
他愣了下。
“你们撬坏的门。”沈渡收剑,“明天找人修。修不好,我就找贺文静要。”
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沈渡拎起断枪,把它踢到门外:“回去告诉贺二叔,想要符,自己带钱来。再拿枪来请一次,下一次我不会只断枪。”
刀疤脸捂着手腕,拖着两个人下楼。脚步声乱成一团,很快消失在楼下。
楼道里的邻居接连落锁,远处警笛从街口掠过,朝东城去了。沈渡把歪掉的房门往回拉,锁舌刚碰到门框,又自己弹开。
他先给房东周师傅发了条消息。
“门被人撬坏了。我今晚不住,明早您过来看,维修费我再跟您算。”
周师傅很快回了个电话,声音还带着睡意:“谁干的?”
“贺家的人。”
“你又惹上他们了?”
“他们先来找我。”
“门还能不能关?”
“锁不住。”
“报警没有?”
“马上打。”
“你先别走,我过来看一眼。锁匠只能等天亮找。”
“行。”
周师傅在电话那头骂了句脏话:“警察问什么就照实说。门是他们撬的,枪也是他们带的。”
“知道。”
沈渡挂断电话,弯腰捡起地上的断枪。
楼下又传来一声关门响。
那辆灰色轿车在楼前停了半分钟才开走。副驾驶的人一直举着手机,镜头对准六楼。
沈渡看着车尾灯消失,记下了车牌后三位。
手机紧跟着响了。
贺文静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我刚听说他们去了你那儿。”
“你这消息来得够慢。”
“他们不是我派的。”
沈渡看向地上的断枪:“那就把带枪的人认清楚。下次再来,我不保证还能留活口。”
贺文静那边停了两秒: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最好是。”
沈渡挂断电话,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