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得最近的两名警员本能地举盾蹲下。盾牌才护到头顶，雷声已经过去了，震得耳朵里只剩下一阵嗡鸣。

刚才被子弹打穿肩膀还在往前冲的病号服尸体跪在门内，暗红色的长甲碎了一地。后面四具挤在钢架旁，两个倒下，另两个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，脑袋歪向一边。

没人补枪。

也没人敢上去碰。

街对面有人手机掉在地上，镜头还朝着院门。超市老板躲在半落的卷帘门后，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
杨小满的枪还指着门口。陈浩按住她的手腕，把枪口慢慢压向地面。

“别补了。”他说，“先看人。”

沈渡走过去，从裂开的盾牌边捡回桃木剑。

剑身被捏出几道深痕，摸上去硌手，好在没断。

【净化进阶中的白僵一具。】

【净化低阶尸煞四具。】

【获得灵气：12点。】

【当前灵气：18点。】

【《黄庭炼形法》第一重已开启。】

沈渡的手臂还在发麻。他看了一眼烧没的符纸，又看向冷藏间。标准镇尸符在这东西头上只撑了两息，五雷符却把后面四具也一块儿带走了。

商城没挂价格，果然不是忘了。

沈渡关掉面板。门边一个警员想进去查看，脚抬过门槛又收了回来，最后拿防暴叉碰了碰最外面那具尸体的鞋。

没动。

空气里全是焦煳味，院外却重新吵了起来。

警戒线外已经有人喊了起来。

“拍到没有？”

“那是雷吧？”

“他手里真是木剑！”

值守警员立刻去挡镜头，可外面几十部手机同时举着，根本挡不过来。

杨小满终于回过神：“这种符，你还有多少？”

“刚才那三具，用不上。”

“你要是早拿出来，刚才那个人不会被撞下台阶！”

沈渡抬眼看她：“你们八个人、盾牌、枪都在门口。结果打空了，怪我没替你们先烧一张？”

杨小满被问得一滞，目光又落向他的剑袋。

“这种东西不能继续由你一个人带走。符和剑先留下，至少等鲁队过来。”

沈渡笑了。

“你过来拿。”

院门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
鲁国胜带着增援赶进来，先看见门口三具被剑杀掉的尸体，又看见冷藏间里焦黑的五具。

杨小满快步迎上去：“鲁队，他身上的东西来源不明，我建议先带回去。”

鲁国胜先看了眼被撞下台阶的警员，确定人还能坐起来，才转向沈渡。

“人先留下，把今晚的事说清楚。”

两名警员朝沈渡走来。

刚才还在举手机的人群顿时安静了。冷藏间里八具尸体横在地上，雷劈过的钢架还冒着白烟。

沈渡把桃木剑上的黑血甩掉，抬眼看向鲁国胜。

“尸体全在这儿。”

他把剑横回身前。

“你想留哪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