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声巨响落下，侧门玻璃震出一道白纹。

街边还没散尽的人全停了。有人举起手机，有人抱着孩子掉头就跑。卷帘门刚落到一半的老板趴下看了一眼，脸色一白，手脚并用地往店里缩。

杨小满握枪退到门外：“封路！让外面的人走！”

冷藏间的门向外鼓起。

一根防暴叉被顶弯，握叉的警员撞上墙。旁边的人刚把他拖开，一只发黑的手已经从门缝里探出来，五根长甲扣住盾牌边缘。

枪响了。

子弹打穿门板，也打穿了那条胳膊。手臂只是晃了一下，还在往外伸。

“打头！”

又是两枪。

门板轰然倒下。

最前面的尸体拖着半截束带直挺挺扑出来，一头撞翻持盾警员。它没有扑向倒地的人，鼻尖朝人群偏了偏，五根长甲直取最近那人的脖子。

第二具紧跟着跨出冷藏间。

杨小满抬枪连射，直到套筒空挂，第一具尸体仍朝她逼近。

杨小满扣了一下扳机，枪膛里只剩一声空响。第一具尸体已经逼到她面前，她往后退时，脚跟撞上了倒下的警戒架。

“让开。”

侧门刚被抬伤员的人撞开，沈渡从她身边跨了过去。一张黄纸迎面拍在尸体额头。

尸体猛地定住。

沈渡跨过倒下的警戒架，抽出桃木剑。

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杨小满喝道。

“你们守得挺好。”

额头上的下品符只撑了几秒，符纸便从中间裂开。

尸体的手指刚抬起来，桃木剑已经从它下颌刺入。暗金细线沿剑身一闪，那具尸体像被抽掉骨头，砸在门边。

【净化低阶尸煞。】

【获得灵气：2点。】

沈渡拔剑，迎上第二具。

那东西右手从盾牌上方扫过，直取他的眼睛。沈渡侧头避开，金光沿左臂运起，直接撞开它的手腕。

长甲刮破衣袖，没能碰到皮肉。

沈渡扣住它的胳膊，借着冲势往旁边一带。尸体僵硬的膝盖撞上钢架，他抬脚踹在膝弯，桃木剑顺着后颈压了进去。

第二道暗金细光闪过。

【获得灵气：2点。】

冷藏间里还有东西往外挤。

刚才挡在门前的人已经退到院门两侧。有人用盾牌封住街口，有人拖伤员，没有谁再敢堵在冷藏间正面。

第三具尸体刚露头，沈渡把第二张下品符拍上去，剑锋紧跟着送进胸口。

黄纸烧黑。

尸体仰面倒下。

【当前灵气：6点。】

枪声停了。

刚才还要查他的符、拦他进门的人，此刻都在看他手里的桃木剑。

沈渡甩掉剑尖上的黑血：“别愣着。里面还有。”

冷藏间深处忽然传出钢架翻倒的巨响。

一只手从黑暗里扣住门框。

五根指甲不再是青黑，而是像浸过血一样暗红。

那具穿病号服的尸体低着头走出来，胸口还留着昨晚的弹孔，嘴角沾着凝固的黑血。

它没有扑向最近的警员。

那双蒙白的眼睛越过所有人，直直落在沈渡身上。

沈渡握紧桃木剑。

“第一晚没来得及收你。”

病号服尸体咧开嘴。

下一刻，它撞飞挡在门口的钢架，直奔沈渡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