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不成这鬼的能力就是让人死得莫名其妙,连自己这个宿主都毫不知情?
她正在自我怀疑,却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抬头一瞧,姜灼正从空地那头走过来。
“别过来,离我远点,我现在……可能连自己什么时候杀人都不知道。
“要是真死了,那就算我自己倒霉。”
姜灼像是没听见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依旧一步步朝这边走来。
她终于停在了宁破渊身侧,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只要抬手就能碰到对方。
好在她身上什么也没发生,宁破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“破渊,你实话告诉我,你是不是鬼?”
宁破渊苦笑了一下:“如果我说不是,你信吗?”
“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你,如果你不是鬼,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谁可能是。”姜灼缓缓道。
宁破渊看了一眼系统上的电子屏,倒计时数字正在无情地跳动,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到一小时。
她长长叹了口气:“看来,今天我们两个当中,必须要死一个了?”
姜灼突然笑了起来,笑容里带着股疯劲儿:“或许我们会一起死也说不定。”
宁破渊也跟着笑了起来,同样透着一股肆意和轻狂,仿佛要将最后一丝理智燃烧殆尽。
两道笑声交织在一起,却又几乎在同时戛然而止。
两人对视的目光已如出鞘的利刃,在空气中无声地交锋,似乎有无形的电弧在彼此的瞳孔间噼啪炸裂。
“如果今天一定要死一个,你会杀我吗?”姜灼死死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问。
宁破渊不假思索答道:“如果只有那样才能活下去的话,我会。”
“巧了,我也是。”
杀意再也抑制不住,在两人身周疯狂流转。
姜灼猛地一蹬地,厉声大喊:“动手!”
两人的身影交错而过,目标却不是彼此,反而尽数倾泻向了那个一直伫立在不远处的身影。
宁破渊袖中寒光乍现,铜钱剑精准地切向谢悬止的右臂。
姜灼则手持匕首,从另一侧悄无声息地抹向他的咽喉。
两道攻势一上一下,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谢悬止似是未曾料到她们会突然发难,竟未做任何闪避,剑锋毫无阻碍地没入皮肉,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,那条手臂齐肩而断,重重砸落在地,断口处翻涌着浓稠的黑气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一道锋利的斧刃撕裂空气,从谢悬止身后猛然劈入,直接卸掉了他的半个肩膀。
宁破渊一抬眼,发现那握着斧柄的人正是闻野。
而在他身后,沈惊鸿终于扶着墙追了上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谢悬止踉跄着后退,身躯剧烈颤抖,黑雾如沸腾般从伤口升腾而起。
他抬起头,空洞的眼眸里竟透出几分难以置信的受伤,“……为什么?”
宁破渊粲然一笑:“因为,我记得规则好像没有说过,鬼只能变成玩家的样子吧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