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破渊话音落下,走廊拐角的阴影里,一个黑影明显动了一下,似乎在纠结要不要现身。
只是还没等她/他鼓起勇气,一团浓郁的黑色雾气就已悄无声息地在宁破渊身后凝聚。
谢悬止的身影从中一点点浮现,依旧是那副苍白病态却笑意盈盈的模样。
宁破渊回头,看见是他,眉头微蹙:“怎么是你?”
她狐疑地看向刚才那个阴影处,嘀咕道:“我明明感觉还有别人跟着我的,你没看见吗?”
谢悬止闭上双眼,仔细感知了片刻,才开口:“没有啊,这里除了我们,没有别人。”
宁破渊收回视线,只当是自己有些过于紧张了,“好吧,那可能是错觉。你怎么又大白天出现了?不是说很消耗力量吗?”
“我都恢复好了,没关系。我说过,要时刻保护你的。”谢悬止凑近了一些,带着点邀功的意味。
宁破渊白了他一眼:“你都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,就一天到晚地粘着我?”
“我是鬼,哪有那么多事情要做?”谢悬止理所当然地耸肩,随即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“况且,粘着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事啊。”
“怎么,你这鬼就不用听系统差遣,去杀个人什么的?”
“暂时没有。如果有的话,我会提前告诉你的。”
宁破渊懒得跟他贫,话锋一转,直奔主题:“那你这专业的鬼,知不知道谁才是我要找的鬼?我现在被那群蠢货搞得焦头烂额。”
谢悬止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罕见地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。
“我知道,但不能说,也不能给任何暗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这会违反规则,就算是我,如果违背了规则,也一样会被系统抹杀的。在这个鬼地方,规则大于一切。”
宁破渊仔细一想,之前几个关卡的确是这样。
谢悬止虽然看似无所不能,但他本质上也是这个系统的员工,或者说是被束缚的囚徒。
只是答案明明就在嘴边,却偏偏不能听。
这种感觉,简直比不知道还要让人抓心挠肝。
宁破渊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不能说就不能说吧,反正那家伙就在那群人里,我一定能把他揪出来。”
谢悬止仰头看着她,眼里满是欣赏:“想好对策了?”
“笨办法。”
宁破渊走到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樟树下,利落地攀爬上去,稳稳坐在最高的树杈上。
从这个角度,正好能将校医室外的情况尽收眼底。
“先盯着再说,守株待兔,看鬼会不会自己露出破绽。”
谢悬止化作一团黑雾,懒洋洋地飘在树冠里,像一团巨大的阴影守护着她:“也好。”
宁破渊眯起眼睛,透过层叠的树叶望过去。
校医室门口,那群玩家就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有人坐立不安,不停地搓手;有人神经兮兮,每隔几秒就要扫视一遍身边的人,好像生怕背后有人偷袭。
宁破渊盯得眼睛发酸,足足一个多小时过去了,里面除了众人互相猜忌的低语,没有任何异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