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破渊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问：“你是鬼吗？”

闻野眉头紧锁，极其不情愿地点了点头。

看到这个反应，宁破渊心中那块石头才算落地，继续询问下一个人。

队伍几乎快到末尾了，还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。

姜灼走向最后几人，正要开口，当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却突然像是疯了一样，指向姜灼和宁破渊，质问道：“我们凭什么信你们？！万一你们俩就是鬼呢？！你们怎么证明自己不是鬼？！”

这一嗓子，简直喊得人心涣散，人群中又开始窃窃私语，互相猜忌。

“闭嘴。”

宁破渊走上前，带着十足的压迫感，“我们刚才已经互相验证过了。如果你不信，我们可以再演示一遍。”

她看向姜灼：“你是姜灼吗？”

姜灼：“不是，你是宁破渊吗？”

宁破渊自己答：“不是。”

逻辑闭环，无懈可击。

宁破渊转过身，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，一步步逼近那个尖叫的男人，眼底杀意凛然。

“现在呢？你要怎么回答我们？你是鬼吗？”

那男人吓得脸上血色褪尽，双腿一软，几乎是嘶吼出声：“我是我是！别杀我！我是鬼！！”

宁破渊顿住脚步，脸上的杀意也被错愕取代。

怎么回事？

他的回答完全正常，他也不是鬼？

既然不是鬼，之前反应那么大干什么？

宁破渊怒从心来，上前一步，毫不留情地一拳砸在他胸口。

“砰！”

那男人惨叫一声，踉跄着后退，捂着胸口咳个不停。

“你不是鬼添什么乱？！找死吗？！”

男人疼得眼泪直流，委屈地吼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太紧张了！谁让你俩刚才那眼神跟要杀人似的！你们能怀疑别人，我就不能怀疑你们吗？！你凭什么打人啊？！”

宁破渊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，指着他鼻子警告：“下次再这样，我直接砍了你。”

男人缩着脖子，像只鹌鹑一样不敢再吭声。

姜灼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继续流程，终于轮到了最后一个人。

“你是鬼吗？”

女孩抬起头，眼神清澈：“是。”

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，宁破渊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。

这里一共二十三个人，一轮问询下来，没有一个鬼被找出来。

怎么可能？！

难道是因为鬼心里认定自己是人，所以这个问题其实不能作为判断的标准？

有人最先反应过来，崩溃地大叫：“我就说了！这一招根本没用！鬼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找出来？！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！！”

人群炸开了锅，恐慌像病毒一样蔓延。

大家都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：那个鬼就藏在他们当中，甚至有可能就是他们自己。

姜灼冷冷地看向那个叫嚣的人，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：“怎么，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？不如说来听听？如果没有的话，就把嘴闭上。”

那人张了张嘴，被堵得哑口无言，只能愤愤地扭过头去。

宁破渊揉了揉眉心，只觉得一阵头疼欲裂。

这下怎么办？到底怎样才能找到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