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鸿惊恐地闭上双眼,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,心中惊怒交织,恨透了抛弃自己的陈屿。
已经冲出几步远的宁破渊在余光里瞥见了这一幕,低声咒骂了陈屿一句,毫不犹豫地折返回来。
就在女鬼的利爪即将撕裂沈惊鸿身躯的前一刻,宁破渊将她狠狠拽向一旁。
“嗤啦——”
她们刚才待过的地方,水泥地面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。
沈惊鸿惊魂未定,不可置信地看向宁破渊:“你……你不是说,不会救我们的吗?”
“总不能让你被抛弃两次吧?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沈惊鸿心上,让她原本死寂的心里重新燃起光亮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
“谢……”
“感谢的话一会儿再说!”
宁破渊没给她感动的机会,一把将她拽起就往楼下冲。
她也努力跟上脚步,给宁破渊减轻一些负担。
两人速度已经够快了,可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,刹那间又被拉近。
女鬼的身影在空中一闪,竟直接出现在了楼梯拐角,拦住了两人的去路。
宁破渊一把将沈惊鸿推开,反手抽出铜钱剑格挡。
“铛!”
火花四溅,铜钱剑上第一次多了一道深深的缺口,宁破渊也被震得胸口一痛,连退数步。
女鬼攻势再至,眼看又要扑杀上来。
情急之下,宁破渊想起日记里的线索,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校牌,对着女鬼大喝一声:“苏禾!你还记得林栀吗?!”
女鬼的身影一滞,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枚校牌,仿佛在辨认什么。
她果然是苏禾!
宁破渊见这办法有效,一边护着沈惊鸿往后挪,一边高举校牌,大声喊道:“林栀是你最好的朋友!她一直在找你!你们经常一起去食堂三楼吃咖喱饭,一起在手工课上做丑丑的陶艺,还约定好等毕业后,要一起去同一家公司……”
宁破渊把日记里看到的细节一股脑全喊了出来,试图唤醒苏禾残存的记忆。
随着她的讲述,苏禾脸上的狰狞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茫然,紧接着是剧烈的痛苦。
她双手抱头,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,似乎有两股意识在她体内疯狂撕扯。
宁破渊见她彻底陷入了混乱,没有再追击,而是紧紧攥住校牌,用尽全力朝她扔了过去:“接着!”
苏禾仿佛被某种本能驱使,颤抖着手去接。
然而校牌并没有落入她手中,而是重重砸在了她的胸口。
“滋——”
她的皮肤上迅速升腾起一股灼热的白烟,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,她周身鬼气翻涌,俨然痛苦到了极致。
而就在这一刻,宁破渊眼前的景象也骤然扭曲起来,她被强行拉入了一段记忆的洪流。
那是一间昏暗的办公室。
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正歇斯底里地质问一个中年男人。
宁破渊一眼就认了出来,这男人正是她之前见过的黎主任!
“你为什么要毁掉证据?那些血迹明明就是苏禾的,你是不是知道她去了哪里?!”女孩吼道。
黎主任脸色铁青,额头青筋暴起:“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?少在这胡说八道,赶紧给我闭嘴!”
“我要去教务处举报你!还要报警!苏禾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消失!”女孩毫无惧色,眼神决绝。
眼看她转身就要离开,黎主任的脸色从慌张转为阴狠,他抄起桌上的陶瓷花瓶,狠狠砸向女孩的后脑勺!
“砰!”
鲜血迸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