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破渊抬手抹去唇边残留的冰凉触感，目光重新变得镇静而锐利：“既然够了，现在可以告诉我，林栀到底是谁了吧？和你又是什么关系？”

谢悬止收敛了方才的笑意，缓缓道：“林栀曾经是我的学生，三年前，她无故失踪，家长和警方都没放弃过寻找，但最后还是查无音讯。”

“查无音讯是因为她早就死了吧？我们在地下室墙壁里挖出的那具尸骨，就是林栀，对吧？”姜灼道。

谢悬止垂眸，并未直接承认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我也不能确定，毕竟，她死亡的时间，比我还要早很多。”

“现在已经知道她是谁了，有没有别的办法，能彻底杀死她？”宁破渊步步紧逼。

谢悬止微微蹙眉，流露出一丝不解：“为什么要冒这个险？只要你留在我身边，我就会护你周全，她自然不敢再来。可如果你执意去找杀她的办法，她肯定会倾尽全力对你出手。我的力量也会有耗尽的时候，到时候可能会遇到更多危险。”

“很简单，为了特殊奖励呗。如果能把她直接杀了，肯定会被系统判定为表现最突出的人吧？”

她顿了顿，又继续说：“当然，我也不希望姜灼和闻野死，把她杀了，就可以避免这个情况。”

谢悬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诱哄：“如果他们都死了，就只剩下你和我待在一起了，那样不好吗？”

宁破渊直视着他的眼睛，目光灼灼：“你刚刚也说了，你的力量也会有耗尽的时候，我总不能什么都依靠你吧？反而是特殊奖励对我比较有用，你说呢？”

谢悬止像是被这句话刺中，眼神晃了晃，低喃了一句：“我……”

话到一半，他便陷入了沉默，苍白的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。

宁破渊放轻了语气，但依旧坚定：“你知道怎么杀她，对不对？”

谢悬止迟疑片刻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

“告诉我，好不好？”

谢悬止深深地看着她，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魂魄里。

良久，他才轻轻叹息一声：“好。”

“要彻底杀死她，只有一个办法。”

他抬起手，指尖在空气中虚划，像是在勾勒某种符文，很快，一幅完整的画面就展现在宁破渊和姜灼面前。

“首先，你需要知道她的生辰八字，用朱砂写在黄纸上。然后将黄纸贴在她的尸骨上，强行召回她的三魂七魄。最后……将她的尸骨付之一炬，方能让她彻底灰飞烟灭。”

姜灼微微蹙眉，有些惊诧：“这办法……怎么听着像是那些道士会用的手段？你怎么会知道这些？”

谢悬止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和苍凉：“因为这就是当年那些道士用来对付我的手段。他们想以此毁掉我的魂魄，结果玩火自焚，反倒被我的怨气反噬，最后费尽心机也只能将我永远困在这所学校里。但林栀没我这么强的怨念，这招对她来说，就是必死之局。”

宁破渊心头一紧，不知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情绪。

谢悬止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突然从背后环抱住她，冰凉的胸膛贴着她的脊背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：“现在你也知道杀我的办法了，如果是你下手，我会心甘情愿不反抗的。”

宁破渊身体微微一僵，却没有挣脱，只是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臂：“怎么，送上门来让我杀？放心吧，我连你的尸骨埋在哪儿都不知道，下不了手。”

“如果知道呢？”谢悬止的声音贴着耳廓传来，带着一丝试探。

宁破渊转过身，抬手揉乱了他的头发，“留着你，至少还能教我更多……怎么杀别人的办法。”

谢悬止笑了起来，胸腔震动，环抱着她的手臂收紧，声音轻得像一句情话：“好，我会等着你的。”

姜灼一脸严肃地打断他们：“好了，先别打情骂俏了。林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复活，先办正事吧。”

宁破渊这才轻轻推开谢悬止，“得先找到她的生辰八字才行。去档案室，那里应该有她的入学信息，顺便还能找点印泥，权当朱砂用了。”

姜灼皱眉：“黄纸倒是不好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