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为了印证他说的话一样,一阵沉闷而剧烈的撞击声,突然从门外炸响!
“咚!咚!咚!”
那声音就像是有人拿着巨大的锤子,正在疯狂地砸门,每一次撞击都让门框簌簌发抖,仿佛下一秒整扇门就要支离破碎。
宁破渊看向那扇摇摇欲坠的门,咽了口唾沫,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了。
“你说的……该不会就是门外那东西吧?”
谢悬止就像是司空见惯一样,只是淡淡地说:“看来有客人来了。”
他不疾不徐地走过去,伸手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。
门一开,那令人心悸的敲击声立刻就停止了。
空气死寂得可怕。
诡异的是,门外空空如也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宁破渊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鬼,虽然心里有点打鼓,但好奇心作祟,忍不住往外探了探头。
“嗖!”
一把生锈的消防斧破空而来!
宁破渊想都没想,凭借着多年打拳击练就的本能,迅速一矮身。
斧子擦着她的头皮飞过,“梆”的一声,狠狠嵌进了她身后的墙壁。
那红色的“墙漆”瞬间裂开,随着墙皮剥落,露出了一截白森森的不明物体。
宁破渊还没看清那是什么,一道黑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闪现到了她身侧。那只手快如闪电,一把将斧子从墙里拔了出来。
来人反手握斧,锋利的斧刃直指谢悬止的眉心。
宁破渊定睛一看,这人居然是之前在阶梯教室里看到过的那个眼神阴郁的青年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心里居然还有点小失望。
不是鬼啊?
那刚才那一通惊吓岂不是白铺垫了?
谢悬止脸上被斧刃带过,留下了一道血痕。他伸出修长的手指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,“暴力伤人,可不是什么好习惯。”
青年根本没废话,眼神冷得像冰,抡起斧子就劈了过去。
两人立刻缠斗在一起。
宁破渊看得心惊肉跳,虽然谢悬止好像是个变态杀人魔,但他也是她在这个破游戏里第一个攻略对象啊!
要是死了怎么办?!
她急得不行,顺手抄起角落里的灭火器,“砰”地一声横插进两人中间,凭借着一身蛮力强行把两人隔开。
“你干什么?!”宁破渊冲着青年吼道。
青年一击不中,反手又是一斧子劈过来,斧刃擦着宁破渊的肩膀飞过,寒气逼人。
“再拦我,连你一起杀。”
宁破渊心里骂爹,但身体比脑子快,依然死死挡在谢悬止身前,回头冲着他急吼:“你愣着干什么,赶紧跑啊!!”
谢悬止却站在那里纹丝不动,那双原本温柔的眸子,此刻正幽幽地盯着宁破渊,眼底翻涌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要保护我?”
宁破渊还没来得及回答,青年的斧子已经再次落下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举起灭火器去挡——
“铛!”
一声脆响,那坚固的金属筒身竟像豆腐一样被劈开,碎片四溅。
她简直不敢想象他力气为何如此之大,青年没给她喘息的机会,反手又是一斧子劈来,直奔她的面门。
这一下若是劈实了,脑袋就得开花。她只能狼狈地向侧方一滚,堪堪躲过。
青年并不恋战,一击不中,立刻调转方向,将所有的杀意重新对准了谢悬止。
这一次,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,斧刃直直地砍进了谢悬止的胸口。
鲜血霎时喷溅而出,染红了那件洁白的衬衫,也溅了宁破渊一脸温热。
谢悬止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随后像是断了线的木偶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宁破渊看着那具不断冒血的躯体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完了。
这下彻底完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