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儿媳考虑不周,想着突然归来,给家中一个惊喜,便未曾提前传信。”
“这些是我在北境特意为母亲搜罗的特产,都是京城少见的物件,还请母亲收下。”
她说着侧头瞥了一眼身侧一脸无辜的一对父女,语气带着几分打趣。
“只是这份惊喜,落在某些人身上,怕是成了惊吓。”
被点名的任曦立刻伸手轻轻扯住郁琬的衣角,小脑袋微微摇晃,软糯地撒娇抗议。
“阿娘~”
任云章连忙上前哭笑辩解。
“母亲您可要为我做主,夫人今日归来半点风声不露,我这个枕边人也是才知晓,实在冤枉。”
唐仪斜睨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嗔怪。
“你少在这里找借口,琬琬为何不告诉你,你自己心里不该好好反思一番?”
说罢她立刻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团子,眉眼瞬间化为温柔。
“我的小曦曦,可想祖母了?”
任曦小跑着凑到唐仪眼前,抱着唐仪的大腿,可怜兮兮地撒娇。
“想!超级想!”任曦随即又伸出自己的小手,皱着小脸故作委屈,“祖母,曦曦的手好痛呀。”
唐仪定睛一看,原本娇嫩细腻的孩童掌心,竟磨出了浅浅的薄茧。
神色瞬间收敛笑意,转头看向身侧的任云章,语气骤然严肃。
“云章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曦曦的小手怎会磨成这样?”
“母亲,这可万万怪不到我头上。”任云章连忙摸了摸鼻尖,眼神飞快地瞟向一旁的郁琬。
唐仪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郁琬,瞬间了然于心,神色立马缓和下来,不仅没有半句责怪,反而低头耐心教导怀里的小任曦。
“祖母一看就知道,是我们曦曦不听话,贪玩偷懒,被你娘亲罚了对不对?罚得好。”
“曦曦要记着,你阿娘严格待你,从来都是为了你好,是真心盼着你将来能成才,你可不能记恨你阿娘。”
任曦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,果然最疼自己的祖母也靠不住。
郁琬看着她眼底的小心思,语气清冷出声,半点不给她侥幸的机会。
“任小曦,别想着偷懒糊弄,今日若是抄写不完,今夜便不准歇息睡觉。”
任曦瞬间垮了小脸,耷拉着脑袋软声求饶。
“娘亲~”
一旁的任云章看着女儿可怜兮兮的模样,忍不住抬手捂住嘴,肩膀微微颤动,强忍笑意,却不敢出声。
“好了曦曦,听你娘亲的话,乖乖回房抄写课业,切莫贪玩懈怠。”
唐仪温柔地摸了摸小团子的头顶,语气温和却也明事理。
“知道啦祖母。”
任曦拖着小小的步子,慢踏踏地转身往自己的院落走去。
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庭院里的嬉闹氛围瞬间散去。
唐仪敛去脸上温和的笑意,神色变得沉静严肃。
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郁琬与任云章,声音平缓而郑重。
“你们二人随我来祠堂,我有要事与你们说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