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”年轻男人点头，“那身筋骨气血，旺盛得不像话。普通的训练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，他肯定有传承，或者…天赋异禀得离谱。部长那边催了，这种好苗子，得尽快接触了。执律部那边缺口不小，需要这种能打硬仗的。”

老吴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将项烽的资料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，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被记者和欢呼包围的冠军身影，两人悄无声息地起身，汇入退场的人流。

……

同一时间，秦黎正半躺在家里的旧沙发上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播放的正是这场决赛的直播。画面定格在项烽那记决定性的“撑捶”上，对手轰然倒地的慢镜头充满了力量的美感。

秦黎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里项烽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动作，感受着那股透过屏幕都能传递出来的刚猛与自信。这两天的经历如同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心头。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，在这个隐藏着恐怖暗流的世界里，一副强健的体魄、掌握保护自己的力量，是多么重要。星穹玉带来的滋养让他的身体轻盈有力，但这还远远不够。他需要更实在的东西，能让他面对危险时，不再仅仅依靠那神秘玉石的被动守护。

“练武…” 秦黎喃喃自语，一个念头变得清晰起来。不求成为项烽那样的冠军，但至少要能强身健体，危急时刻能跑能抗，不至于成为累赘。

想到就做。他关掉手机，起身出门。

旧书店依旧弥漫着纸张和陈年墨香混合的独特气味。老徐正戴着老花镜，小心翼翼地修补着一本线装书，听见风铃响，抬起头。

“阿黎？怎么有空过来？” 平时周末秦黎要么在家看书，要么和同学出去。但秦黎的突然进门，老徐似乎并不意外。

“徐叔。” 秦黎应了一声，目光直接投向书店角落那个堆满杂书的老书架。他目标明确地翻找起来，很快抽出了几本封面花哨的书：《军体拳速成图解》、《太极拳入门十二式》、《散打基础技巧与实战》。

老徐放下手中的镊子和浆糊，看着秦黎手里那几本明显带着“速成”、“入门”字样的武学书籍，花镜后的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愕然，随即涌上笑意。

“哟？” 老徐放下手中的活计，语气带着调侃，“这是准备弃文从武了？打算考体院还是…准备去摆擂台？” 他看着秦黎，觉得这场景颇有些好笑。自家这个捧着《资治通鉴》能看一天的书虫小子，突然对军体拳和散打感兴趣了？

秦黎被老徐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挠了挠头，解释道：“没…没有。就是最近感觉身体好了不少，精力也足了。看网上说练练这些能强身健体，活动活动筋骨总没坏处。” 他避开了神道事件的阴影，只说了最表面的理由。

老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，他慢悠悠地站起身，走到秦黎面前。他没有去看秦黎手里那些“武功秘籍”，而是转身，径直走向书店最里面、那个放着许多蒙尘古籍的书架。他踮起脚，抽出了一本纸张泛黄，用棉线装订的旧书。

书页翻动，带着岁月沉淀的沙沙声。

老徐将这本旧书轻轻放在秦黎捧着的那几本《军体拳》《散打入门》上面。

秦黎低头看去，泛黄的封面上，是四个古朴而苍劲的竖排繁体字：

——《黄帝内经》

“强身健体？” 老徐拍了拍书封上的薄尘，看着秦黎有些疑惑的表情，眼中笑意未减，语气却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和深意。

“那些花架子没什么用，看看这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