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谧的房间里,海瑟音缓缓开口。
“我是海瑟音。”
她微微侧头,温柔凝视着身侧空空如也的座位,眼底盛满了温柔,郑重介绍道:“这是我的女朋友。”
空气瞬间凝滞一瞬。
啊?
星懵了。
“这位幻想中的恋人,是何时开始陪伴你的?”风堇提笔记录,柔声问诊。
“自从我的女皇遇害陨落之后。”
海瑟音眼帘轻垂,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剧痛,“她离开了我,但又一直伴我身侧,岁岁年年,从未离开。”
“你的女皇,名讳是?”
“刻律德菈。”
?
风堇轻轻颔首,语气温和:“很典型的创伤性幻想依存症状。”
她话音未落,一旁的万敌突然猛地出声打断,语气十分暴躁。
“喂!你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东西!”
众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。
只见万敌低头拽过脚边不知何时出现的帆布包,哗啦一声拉开拉链,随手掏出一瓶深棕色玻璃酒瓶,对着身侧空位直接开启训斥模式。
“之前明明说好要彻底戒酒,再也不碰酒水!你居然还偷偷夹带,说话不算数是吧!”
空无一人的座位自然没有任何回应。
万敌越说越气,咬牙拧开瓶塞,仰头对着瓶口直接猛灌一大口。
喝得又急又猛,像是在跟谁赌气。
几秒钟后,他放下酒瓶,随手用手背抹掉唇角酒渍,抬眼对上全屋人的注视目光。
多目相对,万敌沉默两秒,一脸大义凛然地强行辩解:“没办法,为了让这家伙彻底戒掉酒瘾,只能我亲自代为解决,总不能留着酒,让他继续沉沦犯错!”
星嘴角抽搐,内心疯狂吐槽。
这是什么离谱的牺牲式戒酒法?
主打一个以身作则,替空气戒酒是吧!
“万敌先生。”
风堇依旧温柔,却精准拿捏重点,语气带着一丝无奈,“下午的戒酒治疗,你也必须全程到场参与。”
“凭什么?我又没酗酒!”
万敌当场不服,连忙指向空位辩解,“喝酒的是这家伙,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!”
“可刚刚饮酒的人,是你哦。”
风堇软软的一句话,直接把万敌怼得哑口无言。
万敌瞬间憋屈闭嘴,狠狠瞪着空座位,把所有锅都甩给了不存在的人。
风堇不再纠结此事,转头看向活力满满的少女,柔声开口:“接下来,赛飞儿小姐。”
“在!我是赛飞儿!”
赛飞儿坐得笔直,举手应答,随即笑眯眯地自报身份:“我是裁缝女的幻想朋友喵!”
?
星沉默。
“你说的裁缝女,是阿格莱雅女士吗?”风堇轻声确认。
“对对对!就是阿雅!”
赛飞儿用力点头,猫耳跟着一抖一抖,“阿雅胆子特小的,特别害怕孤单,也害怕被人抛弃,所以才偷偷想象出我来陪着她喵!”
“嗯......这个病例十分特殊呢。”
风堇指尖轻点文件夹,若有所思地分析,“常规的幻想依存都是自我救赎,像你这般,作为他人执念具象产物的情况,格外少见,那你认为,这份执念的根源是什么?”
赛飞儿立刻转头,正对自己身侧的空位,小手微微比划,急声催促:“裁缝女!快回答医生的问题呀!别害羞!”
空位安静,没有丝毫回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