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债两百亿?
莫名其妙!!!
而且她见过形形色色的算计和骗局,却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,这么无耻啊!
“摄影收工。”
鸟人随性摆手,还不忘对着镜头挤了个玩味的眼神,“留一段开拓者不愿接受现实的画面,刚好当个节目噱头。”
星嘴角抽了抽,她还是十分茫然的。
就在这尴尬又窒息的氛围里,一道慵懒的男声骤然从人群前方响起。
“你玩够了吧。”
砂金缓步上前,脸上的笑意依旧挂着,却像一层薄冰贴在眼底,“不过是个台前傀儡。真正喜欢用金钱碾碎人性,以此为乐的人,根本不是你。”
鸟人脸上的营业笑容瞬间僵硬,语气带着几分不善:“砂金先生,这话未免太难听了。”
“我说话从来不好听。”
砂金嗤笑一声,态度格外强硬,“你们私下博弈我懒得管,但把无辜的人拖下水,就太没意思了,想玩,我随时奉陪到底。”
星站在两人身侧,心脏砰砰狂跳。
两百亿的债务压得她心底发虚,脚底都有些发飘。
最让她不安的从来不是巨额欠款,而是彻头彻尾的陌生感。
这幻境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?不是复刻执念过往吗?
为什么会出现一段她完全没经历过的人生?
与此同时,观影厅内。
巨大的弧形光屏清晰还原着幻境里的每一幕,星僵硬立在舞台中央,强装镇定的模样,被完整呈现出来。
原本懒散靠在座椅上的五条悟,慢慢直起身子,眼神认真地盯着屏幕。
爱莉希雅先是忍不住轻笑出声,又立刻抬手捂住嘴,生怕打扰到这份诡异的氛围,眼底满是同情。
“两百亿?”
五条悟先开口,“这什么鬼,她不是去面对内心执念吗?怎么变成参加综艺节目了。”
“看起来像是她的某段经历。”
爱莉希雅说,“可她的样子好茫然,像完全不知情,难道是第一次经历这些?可身体又好像很自然地在说台词。”
五条悟转头看向遐蝶,疑惑发问:“你之前说幻境会读取人最深的执念,难道这丫头最怕的是欠钱?这执念未免太接地气了。”
遐蝶静静站在蓝光之下,紫罗兰色的眼眸牢牢锁着屏幕里的画面。
“未必是执念本身,幻境的构筑逻辑本就特殊,它会抓取试炼者记忆里最让人无力挣脱的情境作为基底,拼凑成型,各位应该能看出来,星阁下对眼前的一切,全然陌生。”
五条悟再度望向光屏,确实如此。
星的脸上没有半分回忆的恍然,只有纯粹的茫然和被动,就像是被强行拽进一场从未看过剧本的大戏,手足无措,连台词都接不上。
“那她这处境也太吃亏了,完全没经历过的事,怎么破局?”五条悟挑眉说道。
“幻境试炼,从来不靠力量通关。”
遐蝶微微垂眸,语气平稳,“它只会在人最被动的绝境里抛出难题,星阁下要面对的,从来不是这两百亿的债务,而是这种突如其来,毫无道理的枷锁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!”爱莉希雅瞬间恍然大悟,随即又忍不住失笑,“但这设定好有意思,我也想参加,感觉会很好玩。”
“你这关注点也太偏了。”五条悟无奈吐槽。
“本来就很显眼嘛!”
爱莉希雅理直气壮,轻声辩解,“我只是在帮星小姐缓解氛围而已,她现在肯定觉得整个世界都荒诞透顶,离谱到不知道该先吐槽谁。”
遐蝶没有接话,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。
她心底其实也在暗自诧异,这幻境的走向,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。
没有遗憾过往,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光怪陆离的星际都市。
这根本不是星的过往执念。
短暂思索后,遐蝶缓缓开口:“这或许是星阁下,从未踏足过的未来。”
“未来?”
五条悟眉头紧皱,满脸不解,“她明明已经离世陨落了,怎么还会有未展开的未来?”
“幻境取材,从不局限于过往记忆。”
遐蝶轻声解释,“每个人的灵魂深处,都潜藏着无数尚未展开的人生轨迹与可能性,它只是从星阁下的灵魂碎片里,抓取了一段最贴合试炼,最能拷问心性的未来片段,强行让她直面这份本该属于她的命运。”
“我懂了!”
爱莉希雅眼睛一亮,轻声说道,“也就是说,她原本的人生轨迹里,是有机会经历这一切的,只是中途意外离世,错过了这段未来。”
“大致如此。”遐蝶微微颔首。
“那这未来也太坑了吧?两百亿欠款,换做是我,当场直接掀桌子摆烂了!”
“星阁下应该不会。”遐蝶笃定开口。
“为什么?”五条悟疑惑反问。
遐蝶的目光重新落回光屏,定格在少女紧绷却沉稳的侧脸上,缓缓开口:“她在忍,也在观察,只是暂时没想好破局的法,但她绝对不会摆烂放弃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