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笑非笑望着二月红,声音不大,偏偏句句戳心:
“徒弟长大了有自己的自由。她将来总要嫁人的、总要离开二爷身边,难不成你能寸步不离守一辈子?”
“趁着今天热闹,让她多认识些名门公子和世家权贵,多交点朋友,没什么坏处,您说是不是?”
句句温柔,字字诛心。
她摆明了就是故意刺激二月红,故意戳破他深藏心底的占有欲与醋意。
不等二月红回应,她话锋一转,眉眼含情望着二月红,语气缱绻,带着几分撒娇意味:
“说起来,我也好久没听二爷唱戏了。”
“今日大喜之日,难得兴致正好,我特意请来了华夏国最着名的京戏大师梅雅芳,不知道可否和二爷共同表演一曲《梁祝》”
听到梁祝,勾起了我对那个世界的回忆。
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曲子,没想到在这里被编成了京戏。
突然,一个淡雅绝色的女子走了过来。
她就是兰姐口中的梅雅芳。
“二爷,真没想到今天有幸遇到了您!”
这梅雅芳声音温柔如水,长相清雅美丽,气质像空谷幽兰般,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。
她含羞带怯的看着二月红:
“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和二爷共同唱上一曲,不知道二爷能不能赏脸?”
话音落下,不等任何人应允,她已然抬手示意场边设备开始。
下一秒,悠扬婉转的戏曲伴奏骤然响起。
紫罗兰眸光若有似无瞟向二月红,又看了看梅雅芳。
这女人,紫罗兰本想靠她挫挫二月红小徒弟的锐气。
可看她这模样,该不是真对二爷有情意吧?
满堂宾客瞬间哗然,目光灼灼看向我们这一桌。
我心口酸酸的,小醋瓶子到处乱飞。
我看着那个让我厌恶的紫罗兰,我太懂她的心思了。
她就是故意的。
梅雅芳看到二爷,满眼期待。
这时,二爷微微点了点头,答应下来。
梅雅芳满脸喜悦:“那,我先上台等二爷!”
其实,二月红哪里想和她唱戏,他是想存心气我,想瞧瞧我的反应。
他想看看,我瞧见他和别的女子并肩而立、演绎恩爱戏码时,会不会不高兴?
我天生性格直爽,向来藏不住情绪,喜怒哀乐全都明明白白摆在脸上,半点不会伪装。
一股酸涩的醋意涌上心头,酸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我身边越来越多富家公子、政界权贵围拢过来,不停搭话想要和我合影。
喧嚣入耳,只让我愈发烦躁。
我一点不想继续留在这宴会厅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东子,闷闷的说:
“东子哥,我想回家。”
东子是何等通透,一眼就瞧出我的低落,当即点头:
“好,我先送你到车里等候。”
我跟在东子和四个护院身边,他们帮我阻挡了所有围过来的男人。
我们沉默地走出热闹鼎沸的宴会厅,一路走到电梯门口。
我情绪很低,垂着脑袋,看着自己的裙摆和鞋面,满脸的阴郁。
此刻师父一定和那个漂亮的梅雅芳一起唱着《梁祝》,在眉目传情。
这是我活了21岁第一次吃醋,偏偏当事人一无所知。
一想到梅雅芳看师父时含情脉脉的眼神,我胸口里的郁气就更多了。
我正兀自出神时,视线里突然闯入一双白色皮鞋,款式正是今天师父搭配休闲套装的那一双。
我猛地抬眼,心头一惊。
二月红正静静站在我旁边看着我。
我错愕地睁大眼睛,脱口问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