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牛肉,吹凉递到他嘴边。
他偏偏假装看不见,自顾自夹着面前的清淡小菜,半点不理我。
我心里慌了,小声试探:
“师父,你怎么了?怎么不开心?”
他依旧垂着眼,沉默不语。
我又追问两句,仍然得不到半点回应。
我实在摸不着头脑,全然不知面前清冷孤高的师父,私底下竟是个十足的醋坛子。
他此刻满心酸涩,都是因为网络那些和我表白的留言。
“师父,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?”
一旁吃饭的尘爷适时轻咳两声,吸引我的目光。
我转头看向他,连忙问道:
“尘爷,您怎么突然咳嗽?”
“是不是您和师父染了风寒?等会儿我去后厨给你们熬两碗驱寒的草药。”
陈爷摆了摆手,笑意藏在眼底:
“风寒?我这老头子几十年都没生过病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给我使了个眼色:
“你师父别看年过百岁,身体比二十岁年轻小伙还要强健,哪里会轻易染风寒?。”
我更加困惑了。
尘爷不停朝我使眼色,示意我多看身旁闷不吭声的二月红。
师父瞧见尘爷不停递眼色,不悦地轻咳一声,打断他的暗示。
我看向师父:
“师父,您到底是哪里不痛快,跟我说说好不好?”
尘爷慢悠悠开口打趣:
“某个人呀,想吃饺子了。”
我一愣,单纯没听出弦外之音,茫然环顾桌面:
“哦?原来是师父想吃饺子?是嫌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啊?”
“没关系,晚间我让厨娘包饺子,师父,您爱吃什么馅的呀?”
二月红听了我的话,被气得又是一声闷咳。
尘爷忍笑补了一句:
“哪里是馋饺子馅,是馋蘸饺子的醋!”
我顺手指向桌边摆放的陈醋瓷瓶,傻乎乎说道:
“桌上有现成的醋啊!”
“原来师父偏爱酸味,那直接喝一口不就行了。”
这话一出,二爷猛地被饭菜呛住了,剧烈地咳嗽起来,一声接着一声,久久平息不下。
他脊背都随着咳嗽微微颤动,心里还生着闷气。
我慌忙起身,倒了杯温水递到他面前。
又轻轻拍打他的后背顺气。
一边还在暗自琢磨,难不成是我哪句话说错了,惹得师父这般难受?
尘爷也被我那句“让二爷喝口醋”的话逗笑了。
他看到二爷生气的表情,又赶紧捂着嘴,不敢笑得太大声。
“小女娃娃,你要笑死老夫了!”
啊?啥情况呀?我更纳闷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