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依着师傅传授的心法凝神静思,脑中默念“神力出”。
转瞬之间,充盈的力量自丹田奔涌至四肢。
我双手泛起淡淡的微光,浑身气力翻涌,感觉千斤的东西也能轻易举起来。
待我心念一转,手腕轻轻翻转,那股磅礴力量又瞬间消散,收回丹田,全身恢复平和。
我又惊又喜,满心敬佩地望向身旁的师父。
要没有他悉心指点,我恐怕穷尽一生,也找不到掌控神力的诀窍。
有这位大神般的名师引路,实在是我天大的福气。
足足练满两个小时,小翠准时端来一盆温水。
我见状立刻快步跑上前,主动抢过毛巾在水中拧干,抬眼望向俊逸的二爷,扬着笑意道:
“师父今天辛苦,今日换龙儿来给您擦脸。”
二月红身高一米九,我仅有一米六八,要擦到他的额头,不得不微微踮起脚尖。
离这么近,更能仔细地看清楚师父。
他眉眼如画,皮肤细腻,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温热的毛巾贴上他的脸,我一点点擦净他沁出薄汗的额头、高挺的鼻梁,再细细拭过他的脸颊、下颌,最后顺势擦了他的脖颈。
擦完脸,我又握住他的双手细细擦拭。
师父的一双手生得极好看,白皙修长,指头匀称,宛若上等暖玉雕琢而成。
但掌心覆着一层薄薄的茧,是常年舞剑练功日积月累留下的痕迹。
我用手指轻轻摩挲那层薄茧,动作温柔至极。
自始至终,二月红都目光深深地落在我的脸上。
他活了百余年,身边伺候的下人无数,可从没有人敢这样贴近他,亲手为他擦拭脸颊和双手。
尘封轮回的前尘记忆翻涌,进入他的脑海。
前世的她,也是这样踮着脚,耐心细致地为他拭去风尘,眼底盛满温柔,一如此刻眼前的小丫头。
轮回辗转,跨越两界,耗费百年寿元才寻回的人,如今正毫无防备地依赖着他,偏偏她还懵懂不知。
这个小东西早已是他刻入魂魄、生生世世放不下的执念。
我安安逸逸在师父这里已经住了十几天。
每天上午跟着师父练剑,闲暇时练习书法,和师父品茶吃点心,日子清闲又舒服。
又到了中午十二点,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破空之声,不用抬头我都知道,定是尘爷准时来蹭午饭了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,一道白衣身影轻巧翻过院墙,落在庭院青玉地上,银发随风轻扬,还是那副随性不羁的模样。
我心里好笑,也就他和师父是过命的至交,才敢这样不拘礼数,每到饭点直接翻墙入院。
换做别人敢翻越二月红家的高墙,那院里五十多名护院出手,怕是当场会被打断腿。
这些天我慢慢知道了:
府里管家、刘婶、厨娘、打扫庭院的仆役,还有负责守卫安全的五十名护院,以前都是无父无母、漂泊街头的孤儿。
这个异世和我那个世界一样,贫富差距很大。
是师父把街头流浪的孩子们,带回来收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