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爷听罢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,当即朗声大笑,眉眼间是看穿一切的戏谑:
“你这小丫头,满脑子稀奇古怪的说辞,罢了,我暂且信你是梦里修成的一手好字。”
他笑个不停,我暗自叹气,这解释还不如不说。
算了,以后行事可得收敛几分,要低调,不然身上的破绽被师父和尘爷知道我倒不在乎。
要是被那些想害我的人扒得一干二净,再告知全天下,那我该怎么解释?
我此刻还天真的以为师父与尘爷全然不知我的来历。
却不知,从我的魂魄来到这个世界那一刻,他们二人就已经知道我的到来。
只是心照不宣,没有戳破我。
刚才我接连写了六七张纸,每张宣纸上都以不同字体落下“二月红”。
师父一张张收拢拿起,逐字细细端详,唇角止不住一次次向上扬起。
谁说二月红不爱笑?
和我相处这些时日,我见了无数次他笑的模样。
每一回都美得让我失神怔愣,挪不开目光。
他随手取过一支粗劲狼毫,蘸满浓黑徽墨,落笔行云流水。
篆书端庄、隶书厚重、楷书端正、行书婉转、草书洒脱,各式各样的笔法轮番落在白净宣纸上,都是我的名字:
龙儿、龙儿。
二月红知道,这一世为了笔画少,我家人给我改成这个“龙儿”。
其实上一世,我名字是繁体字的“龙儿”。
师父的笔墨大气磅礴,风骨浑然天成,笔墨功底远胜于我千百倍。
一张张写好的字迹摊在案前,看得我心花怒放。
我悄悄在心里想,等会儿要将所有写着我名字的宣纸妥帖收好。
要珍藏一辈子。
这可是我的男神二月红、是我的师父、是我爱慕的男人亲手为我写下的名字。
光是想想,心里就甜滋滋的。
等他停笔,我细细看着每一张宣纸上的“龙儿和龙儿”。
幸福得快要窒息。
转头望向一旁品茶的尘爷,眼里满是期待:
“尘爷,您要不要也提笔写几张字?”
尘爷摆了摆手,直言自己不擅笔墨书法。
一旁的师父开口,说尘爷虽写字普通,画技却是顶尖一流的。
我瞬间来了兴致,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那个白衣银发的男人:
“那尘大帅哥,能不能劳您为我画幅肖像?”
尘爷故作委屈地长叹一声:
“今天被你俩塞了一肚子狗粮,现下半点作画的兴致都没有,等哪天我这老头子心情舒畅了,再提笔画一幅送你。”
我乖巧点头应下,满心期待着能得到他亲手绘制的画像。
待暮色彻底沉落山间,尘爷告辞返回自己的“临水阁”了。
偌大的院落只剩下我和师父。
晚饭后我们并肩坐在院中长椅上,师父的“云顶天宫”坐落在半山腰,视野很开阔,能看到整片星海。
这里的夜空美得惊心动魄,太阳变成了橘红不刺眼的暖光,月亮变得熠熠生辉,整条星河璀璨夺目。
难以用言语形容有多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