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天刚亮。
我起身梳洗,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,长发高高挽成马尾,整个人干净利落。
突然门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打开门,师父二月红站在晨光里。
一身如雪长衫纤尘不染,长发半束垂肩,眉目清绝,刀削斧凿的轮廓被晨光笼罩,像九重天下凡的神只。
“龙儿,随我来。”
一大早就见到师父,我心里甜滋滋的,乖乖跟上他的步子,随他走向院子最深处的密室。
厚重的雕花檀木大门推开的那一刻,我整个人都看呆了。
偌大的兵器室恢弘干净,四壁立着精工玄铁兵器架,排布规整。
满室兵刃纵横古今、贯通中外,种类繁复到令人目不暇接。
靠墙一整面,是千年古武传承的正统名器:
唐刀、苗刀、柳叶软剑、八面汉剑、青钢重剑、长戟、短鞭、峨眉刺……
件件都是沉淀岁月的古董名刃,剑鞘或鎏金雕花、或素净古朴。
锋刃内敛藏光,每一件都带着古韵风骨与极强的收藏价值。
另一侧,是异世的现代精工兵刃:
轻量化战术剑、伸缩隐刃、贴身软锋、便携短匕……
件件设计精巧,低调又便携。
新旧兵刃错落陈列,寒光流转间,一室都是锋芒,却感觉不到戾气。
只显得主人眼界极宽、底蕴滔天。
二月红侧身,目光落在我脸上:
“从今日起,每天上午,我亲自教你两个小时的剑法。”
“我虽已替你打通全身七经八脉,解封你体内深藏的神力,可神力磅礴汹涌,你无章法、无招式,只会蛮力外泄,伤人伤己,更无法随心收放。”
他微微垂眸,眼底是别人永远看不见的忧心和深情:
“你命格特殊、血脉独特、身负绝世神力和速度。自你被曝光,境外无数黑帮、隐秘势力、地下组织,早已把你视作必争之物。”
“九门是你的屏障,为师是你的庇护。可山河辽阔、人心险恶,我不可能寸步不离守你一生。”
“我教你剑,不为杀伐,只求我的龙儿往后在外,有自保之力,有立身之本。”
每一句,都温柔到入骨,体贴到极致。
我心里暖暖的,眼眶微热。
我比谁都清楚:
要不是二月红庇护,凭我这特殊体质,只要踏出这里一步,就会沦为饿狼口中羔羊,任人抢夺囚禁、掌控利用。
我在心底暗暗发誓:
我一定要好好学功夫,再也不让师父为我忧心,再也不做那个只会被保护的小孩子。
我扫过满室锋芒万千的长剑,避开所有杀气过深的重剑。
最后,目光落在一柄纤细雅致、清透如月的短剑上。
它不张扬、不凌厉、不厚重,通体清莹,线条轻柔,极符合我的性格。
我抬手取下,握在手中,轻重刚刚好。
二月红见我所选,眼底漾开宠溺的笑,是独属于我的、温柔至极的弧度。
“我家龙儿眼光最是通透。”
他极温柔地用手拂过剑身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