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红看着我,好听的声音又响起:
“龙儿,倘若在李家住着不舒心,随时可以来我的府邸寻我。”
我猛地抬头,满眼诧异看向他。
我们今天才见过一面,不过是因叔公半截李才有交集,充其量只能算作陌生人。
二月红性子清冷孤傲,常年半隐于府邸,向来不爱掺和别人家的闲事,怎么会主动同我说这种话?
难道他看出来我或许会在李家受委屈?
可我是李家亲戚,无论如何有李家照看,按理说根本轮不到他费心。
万千疑问盘旋在心里,我一时怔忡着不知如何回答。
他像是看穿了我心底所有困惑,淡淡开口:
“别人的琐事我从不上心,唯独你,不一样。”
我呆呆看着他,越发疑惑了。
我分明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魂魄,和他从没有过半分交集。
他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?
难不成,遥遥前世,我与他早就有过一段羁绊?
无数猜想翻涌在心头,可我并不敢直白追问缘由。
一路再没有多余交谈,唯有窗外鹅毛大雪簌簌拍打车窗。
四十多分钟后,车子稳稳驶入九门岛屿,停在李家大宅门前。
管家带着一众保镖早就在门口翘首等候,看见我下车,连忙快步迎上来,语气满是后怕:
“小姐,您总算平安回来了,府里上下所有人全都急坏了!”
说罢管家转身,对着车内端坐的二月红深深躬身行礼,恭敬至极:
“多谢二爷费心寻回我家小姐,今日劳烦二爷奔波,李家感激不尽。”
二月红只是淡淡一笑,并未多言。
我站在车边望向他,满心感激:
“今天真的多谢二爷,要是没有您,我说不定真要冻死在荒郊雪地中。”
说罢,我打算解下身上这件温暖的白狐斗篷归还给他,他目光扫过来,低声阻拦:
“留着吧,送你了。”
话音落下,司机缓缓关上车门,豪车调转方向,朝着他半山腰的府邸驶去。
我站在原地,望着车子消失在风雪尽头,久久回不过神。
刚踏入宅院,表哥快步迎了上来,上下仔细打量我,满眼担忧。
他一眼瞥见我唇角尚未完全消去的浅淡伤痕,眉头瞬间拧紧:
“是不是那个姓方的欺负你了?”
我摇了摇头,不愿再多提起刚才糟心的一幕,淡淡敷衍着:
“没事,只是争执了几句,都过去了。”
表哥听见我轻描淡写的解释,脸色依旧沉得厉害,攥紧拳头语气愤愤:
“那方司翰要是再敢欺负你,我直接找上门揍他一顿,替你出气!”
他周身漫开浓浓的醋意,活像打翻了醋坛子。
我心里疑惑,在李家住了十几天,表哥待我细致入微,如同亲妹妹。
可今晚这股别扭的占有欲藏都藏不住,实在奇怪。
我懒得再多纠结,简单安抚了他几句,便回了房间。
用热水舒舒服服泡了个澡,浑身风雪带来的寒意已经消散。
我取出二爷赠我的那件白狐斗篷,爱不释手,仔细地看了又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