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下空荡荡的,看不见行人,也没有往来车辆。
孤立无援的慌乱席卷全身,我慌忙伸手摸向衣兜,想拿出光脑联系李家,却掏了个空。
刚才拍完原主父母的照片,我竟把光脑落在了云端小筑。
如今,连打电话求救都做不到。
我垂头丧气沿着马路牙子漫无目的地往前走。
街边的智能路灯设计精巧,默认是柔和橘黄暖光,还能切换冷白、绯红各色光晕,随人的心意变换。
可我此刻满心杂乱,再好看的灯光也入不了我的眼。
方司翰那辆豪车始终不远不近跟在我身后,保持着一百多米的距离。
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。
我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,心里只盼着能走到人群密集的街道,再想办法联系叔公的人。
可整条公路安安静静,走了许久,越走越荒凉。
不知何时,天空竟然飘起了细碎雪花,零零星星落在我肩头。
我不由得愣住了。
啥情况啊?
出门时气温还在二十五六度,温润如春,我身上只穿了一件长袖连衣裙,可这才过了几小时,怎么会骤然落雪?
这里的春秋与寒冬能一夜切换?实在诡异反常。
鹅毛大雪漫天翻涌,短短片刻,我的头发、肩头、身上全都落满雪花。
长裙被大雪浸得冰凉,紧紧贴在皮肤上,刺骨寒意顺着四肢百骸往骨头缝里钻。
方司翰的豪车缓缓跟上来,车窗半降,他声音藏着几分心疼:
“龙儿,先上车避一避,这场大雪要下一整夜,你这样走下去一定会冻伤的。”
我骨子里天生带着不肯低头的傲气,刚才他强行吻我的画面还清晰刻在脑子里,半点不想领他的好意,抬眼狠狠瞪过去,厉声吐出一个字:
“滚!”
他望着我翻涌戾气的眼神,熄了想上前拉扯我的心思。
刚才我爆发出来的力量他亲自体会了,真把我惹毛了,在狭窄车厢里我真能把他大卸八块。
他只能关上车窗,不远不近地跟在百余米外,不敢靠近,也不肯彻底离开。
我双臂交叉抱紧自己,一步一步踩在积雪的路面上。
风雪刮得脸颊生疼,全身瑟瑟发抖。
我此刻的这副模样要是放在原本的世界,别人一定以为我是个神经病,大雪天穿着裙子压马路。
就在我冻得不停打颤,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一道刺眼的车灯光束直直落在我身上。
马路对面驶来一辆和方司翰同款的豪车,不过这辆是白色的,车头也是盘龙的logo。
奇特的是,这车门两侧竟然自带外置射灯,光芒亮得晃眼。
车子行至前方十字路口,直接调转车头逆行朝着我的方向驶来。
我冻得发僵,下意识还在暗自腹诽,这地方就算人烟稀少,也不能随意逆行吧?
这司机怕是要被罚款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