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日之事,实在感激不尽。家母本打算亲自过来向您道谢,奈何身体还未完全复原,行动多有不便。”
“千言万语都在这杯酒里,我先干为敬。”
话音落下,他仰头一饮而尽。
“苏先生不必如此客气。”
苏凌举杯饮尽,从容笑道:“老夫人的身子想要彻底好转并不难,我开几副方子,坚持服用一周,身体便能恢复如常。”
“真的?那太好了!多谢苏神医,我再敬您一杯!”
陈少正喜上眉梢,单单听到这个消息,就觉得这顿饭来得值当。
说完,他转头示意身旁的家人。
雅韵面露几分局促,还是端起了酒杯:“苏神医,昨日是我莽撞失礼,是我见识浅薄,还望您不要放在心上。这杯酒,我向您赔罪。”
“无妨,过往的事不必再提。”
苏凌没有为难她,陈少正处事通透,昨日的举动已经算得上难得。
陈超也连忙起身举杯致歉。
紧接着李欢也端着酒杯上前,想要向苏凌敬酒。
苏凌只能一一应酬,心里暗自感慨,早知道饭局这般折腾,自己就不该过来,吃顿饭实在太累。
“苏神医,往后您但凡有事,尽管吩咐。只要在合理合法的范围之内,我陈少正必定全力相助。”
陈少正郑重表态,以他向来刚正的性子,能说出这番话,已经是拿出最大诚意。
“那我便先谢过陈先生了。”苏凌淡淡回应。他眼下虽用不上这份人情,但多一个朋友,便多一条退路。
“您太客气了,和您的出手相助相比,我这点承诺实在不值一提。”陈少正摆了摆手,转头叮嘱陈超,“还有你,记住了。日后若是苏先生有吩咐,必须第一时间全力办妥。”
“爸,您放心,我一定牢记。”陈超立刻应声保证。
酒过三巡,苏凌觉得这场应酬索然无味。他借口去洗手间离席,径直往楼下走去,打算稍后托词先行离开。
四季楼总共三层,顶层并不对外开放,专门留给身份特殊的客人,或是应对突发状况预留的私密包厢。
苏凌此刻刚从三楼走下,顺着楼梯落脚到二楼。陈琪一行人,就在二楼不远处的超大包厢里。
知瑶刚好从包厢出来,一眼看见独自下楼的苏凌,当即开口:“苏凌,怎么就你一个人?”
“方才明明是两个人,这么快就被丢下了?”
苏凌眉头微蹙,心底暗自感慨,这个女人实在莫名其妙,自己从没招惹过她,却总三番五次主动来挑衅。
“就算被丢下,你也该庆幸。换作是你,根本没资格踏入四季楼这种地方吃饭。”
苏凌淡淡开口:“如果我说,我是受陈少正邀约而来,就连李欢会长也在楼上陪我,你恐怕不会相信。”
知瑶嗤笑一声:“哈哈,你觉得我会信?”
她只觉得苏凌这番话荒唐至极,完全是天方夜谭。
“尽管笑吧,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。”
苏凌轻轻摇头,转身准备继续下楼。就在这一瞬,一伙人气势汹汹猛地撞开隔壁包厢门,径直闯了进去。
透过门缝,苏凌一眼瞥见陈琪正坐在包厢之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