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无碍。”
“当真完全痊愈了?”李欢满脸难以置信。
“不错,一个时辰之后她便会苏醒,醒来之后便和普通人别无二致。”苏凌语气淡然,仿佛只是随手解决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实则李香体内淤积的阴寒邪气极为顽固,方才施治,已经耗费了他不少心力。
在场众人无不内心震动,李欢更是激动万分,连连道谢:“多谢苏先生!”
他心里十分清楚,女儿的怪病寻遍无数名医全都束手无策,竟被苏凌轻易化解。
“苏先生医术通神,实在令人叹服。”
陈神医满心愧悔,又带着满腔热忱,躬身致歉:“方才是老夫有眼无珠,不识高人,还望先生莫要怪罪。”
“无妨。”苏凌见此人尚有几分真才实学,语气平和。
“先生,不知您可否收我为徒,我愿追随左右,潜心钻研医术!”陈神医再度深深弯腰,神色无比恳切,几乎就要当场跪下拜师。
李天站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。
陈神医可是医学界鼎鼎有名的大人物,名望极高,如今竟然这般卑微地恳求拜一名年轻人为师。
可苏凌却轻轻摇头,直接回绝:“我没有闲暇。”
陈神医脸上掠过一丝窘迫,却依旧不肯就此作罢,开口说道:“不知能否留个联系方式,往后遇到难解的疑难杂症,也好向您登门求教。”
李天整个人彻底怔住,脑海一片空白,甚至全然忘了自己方才犯下的过错。
眼见苏凌完全没有要搭理陈神医的意思,李欢顿时勃然大怒,厉声呵斥:“李天!你这个混账东西,立刻滚过来,向苏先生跪地赔罪!”
李天当场愣在原地。从小到大,父亲对他向来百般宠溺,如今竟要他当众向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下跪。
周遭这么多双眼睛全都看着,若是真跪下去,日后他还有什么脸面在外立足。
“怎么,我的话,你都不听了?”
“莫非,你打算就此逐出李家?”
李欢怒火翻涌,面色阴沉得吓人。
就连他自己,面对苏凌都要毕恭毕敬,李天闯下大祸,居然还敢拒不认错。
说得直白一点,倘若不是自己在此坐镇,李天连跪在苏凌面前的资格都不配拥有。
李天心底涌起滔天惧意,再也不敢硬撑,跨步上前,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。
“道歉!”李欢见他跪在地上一言不发,怒火直冲头顶,险些抬脚踹过去。
“苏,苏先生,是我有眼无珠,我知道错了。我不该轻视您,更不该出言冒犯,恳请您大人有大量,原谅我的过失。”李天声音发颤。
苏凌淡淡瞥了跪倒在地的李天一眼,语气冰冷:“看在你父亲的份上,这件事就此揭过。但若是再有下次,我绝不会轻易饶恕。”
“不会,绝对不会再有下次!”李天连忙慌忙应答。
他并不愚钝,事到如今,哪里还看不出来苏凌绝非寻常人物。
见苏凌不愿继续追究,李欢再度郑重致歉,随即沉声对着在场众人告诫:“你们都记清楚,往后见到苏先生,就如同见到我本人。”
“谁要是敢对苏先生有半分不敬,就休怪我不顾骨肉情面。”
就连他的妻子,也是头一回见到李欢这般严厉对待自家晚辈,所有人全都噤若寒蝉,连连点头应下。
李欢再三挽留,苏凌便留下来,在李家赴晚宴。
一旁的陈神医见到这般场面,也厚着脸皮没有告辞,他满心渴望能够拜苏凌为师,就算得不到拜师的机会,能多讨教几句医术,也是莫大机缘。
宴席之上,李欢特意将家中最尊贵的主位留给苏凌落座。在场所有人内心皆是大为震动,越发揣测苏凌的真实身份。
虽说苏凌救下了李香的性命,按理应当心怀感激,可这般礼遇,未免太过谦卑。
要知道李欢可是在天海市举足轻重,黑白两道都要给他几分薄面的人物,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,才值得他这般俯首相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