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47章 第一次力量测试(2 / 2)穿越镰仓名姬助我铸霸体首页

弥兵卫看不见光幕,却看得懂身体。他隔着门槛让林昊抬起双臂,又叫他分别握拳。右手合拢明显比左手慢,肩胛下方也有一束肌肉不受控制地发颤。

“两个人的力,长在一个人的骨架上。”铁匠皱眉道,“是好事,也是坏事。骨不断,筋也可能先从骨头上扯下来。你若再硬拉一次,往后连锤柄都未必握得住。”

林昊当即放弃再做一次给众人看的念头。他让新助把方才的路线画在灰地上:哪一步靠人疏散,哪一步靠绳石卸力,最后才是他的身体强拉。有人仍喊这是海神赐力,他便指着掌心血口反问:“神力若会磨破皮、撕开旧伤,那和你们天天抬炭练出的力有什么不同?”

黑牛在灰坑里挣扎,众人又要后退。

“先别围!”林昊忍着手臂颤抖,把绳交给两个熟悉牲口的炭户,“留出它能看见的空处,不要喊,也别从后面拍。”

那两人一左一右压住绳角,用湿布蒙住牛眼。新助端来一盆水,先泼湿牛鼻,再把盆放到它够得着的位置。黑牛喘了许久,终于不再猛撞,只在坑里不安地刨蹄。

兼高这才带家丁出来,第一句话却是:“岩切家的牛伤了角,山下人得赔。”

下寨炭户顿时骂成一片。若不是林昊,他们的病屋、孩子和全寨唯一的耕牛都保不住。兼高却命人去夺缰绳,仿佛救牛的人反倒成了欠债者。

两个原本为井水械斗的青年同时挡住缰绳。一人姓栗生,一人姓木地,肩膀仍隔着半步,却都不肯把牛交给刚才躲在栅后的家丁。耕牛春日替各户翻地,秋日又拖全寨的炭,它名义上属于岩切家,真正喂草、清栏和赶车的却一直是下寨人。

“赔不赔牛,先问是谁让它撞人。”鹿乃抱着醒来的小春站到屋后,声音仍在抖,却没有再跪,“我的孩子若死了,上寨是不是也只记成一笔粮债?”

这句话让骂声停了片刻。众人开始要求看断绳、看牛栏,也要求那个平日守牛的年轻家丁当面说清。方才分散的怨气第一次指向同一件可以查验的东西,而不是又落回栗生与木地谁该偿命。

弥兵卫从锻炉门边抬起脚链:“先看看拴绳!”

被扯断的那一截麻绳送到他手中。断口并不全是崩裂,里面一半纤维整齐平直,外层才被牛力撕散。有人事先用刀割过,只留薄薄一束承力。

“牛不会自己藏刀。”弥兵卫冷笑。

兼高脸色骤变,回头看向守牛的家丁。那年轻家丁嘴唇发白,不等人问便跪了下去。他承认兼高命他割绳,原想让黑牛冲散下寨聚众,再以伤人为由封住木栅;只是没人想到牛会直奔病屋。

下寨老人把手中的炭钩往地上一顿:“今日若还锁弥兵卫,所有炭窑停火。谁替上寨烧一筐炭,谁便自己去拉这头牛!”

兼高拔刀半寸,身后的家丁却无人向前。木炭、铁砂、药和粮本来就纠缠在一起,如今连耕牛也站到了这笔账上。

这时,黑牛忽然甩开蒙眼湿布。

两名炭户手掌一松,鼻索再次绷直。地上的余绳像活蛇般弹起,正套住俯身替林昊包扎手掌的千鹤脚踝。

牛蹄从灰坑里踏了出来。

千鹤腰间有一把切药小刀,只要割断鼻索,她便能脱身;可失去牵制的黑牛身后,仍是挤满病人的木屋。

“别割!”林昊重新抓住绳尾,“别往后挣,朝牛的方向扑!”

那是一个违背本能的命令。

千鹤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随后,她收起了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