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9章 神社的税粮(2 / 2)穿越镰仓名姬助我铸霸体首页

这意味着三方无法真正协同,也意味着谁都能把多拿的一份推给另外两方。

最狠的不是拿走六枚。

而是三方都按十枚仍在来算自己的份额。地头加税时不管神社刚办大祭,神社收供时不管海盗昨日割了网,海盗更不会因为渔户服了三日劳役便少拿一条鱼。

“三张嘴并不是一个脑袋。”林昊捡起树枝,把三个圆分开,“它们会一起咬你们,也会互相咬。”

千鹤把话翻过去,伊作慢慢直起腰。

林昊先指向海盗:“船全被代官扣走,海盗还收得到鱼吗?”

众人摇头。

他又指向神社:“宗兼把神仓的粮运走,祭司以后拿什么办祭?”

千鹤眼神一动。老祭司纵容活祭,却未必愿意让神代社只剩一座空仓。对方相信献祭能平息御岳,也相信祭粮归神社所有。迷信与贪欲可以同时存在,正因如此,他和宗兼并非永远站在一边。

最后,林昊把代表庄仓的贝壳放到海边:“海盗若知道一船粮会从赤尾礁内经过,会做什么?”

助七露出一丝狠笑:“他们会让宗兼也尝尝被收一份的滋味。”

“不。”林昊按住那枚贝壳,“不是把粮送给另一群拿刀的人。是让宗兼为了保粮分兵,让神社为了保仓与他争,让海盗盯住海面。三边都忙,我们才有空把村里的人带出来。”

这不是结盟,更不是请海盗主持公道。

只是在三条互相打结的绳中,先割开最紧的一股。

他没有让众人编造假消息,而是挑出三件各方最怕听见的真事:宗兼准备动神仓,祭司一定会拦;宗兼扣船,海盗一定会问;海盗盯上粮路,押粮家人一定会收缩守卫。只要让消息分别落进三方耳中,他们自己便会把猜疑放大。

“可我们怎样送话?”新太问。

伊作从破草席下抽出一截旧浮木。沿海渔户会把不同数目的贝壳系在浮木上,夹进熟人鱼架,表示求见、病重或海上有险。海盗收礁钱也靠几名村中耳目传递。只要有人能靠近村边,消息便有路可走。

林昊没有立刻派人。地图尚未画完,谁去、从哪里退,都必须先说清。利用矛盾不等于把同伴随手丢进三方刀口。

千鹤取来炭,在墙上画出神社、庄仓和赤尾礁。伊作等人补上山路、潮沟与守卫换班的位置。林昊不熟悉古代地名,便继续用浪、树和石头作标记。很快,一张粗陋却能用的图出现在木板上。

就在这时,小径上的贝壳响了一声。

不是连续碰撞,而是轻轻一下,隔三息又一下。

伊作神情一变:“渔户求见的旧号。”

藤吉握起长杆伏到门侧。千鹤隔着墙缝望出去,只见一名衣衫单薄的女子站在竹篱外,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。她没有武器,脚边也没有同行者。

伊作认出那是二十六岁的寡妇阿妙。她的丈夫春天死于海难,独自带着儿子三郎住在村东。祭船失败后,宗兼封了村路,宣布明早把神仓祭粮全数转去庄寨。村中老人不敢反抗,只悄悄让阿妙循旧号来找伊作。

阿妙进屋后,却没有先说粮车走哪条路。

她一看见林昊便抱着孩子跪下,额头死死贴住泥地。

“求海人殿饶过村子。”她全身发抖,“妾愿留下,终身侍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