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提交警报时间、触发类型、坐标误差范围和上传回执,但不提交完整终端镜像。个人通信、应用记录和连续生理数据,都与本次场所核验没有直接关系。”
“只有原始数据,才能排除终端误报。”
“那就由修务署申请医疗与修为数据核验,不需要交给运营方留存。”
太虚员工看向苏禾:“有限元数据不足以进行深度复核。”
“是否足够,由新的调查事项决定。”苏禾说,“你们现在执行的是协查,不是主调查。”
她将一份限定授权书推送到林晚秋的终端。授权范围只有四项,可使用一次,接收方也只有修务署专项核验档案。
林晚秋逐条看完,签下名字。
陈平安站在一旁,没有阻止她。
她愿意交出多少个人数据,是她自己的事。可那条早已存在的警报,牵涉这家饭馆,也牵涉老灶。她明明知道,却一直把它留在两人的合作之外。
这不是一句“按流程不会查到”,就能抹平的事。
“还有别的数据吗?”陈平安问,“跟饭馆坐标有关,并且是你知道已经上传的。”
“目前能确认的,只有这一条。”
“能确认的?”
“太虚终端会上传设备安全和修为风险数据,但具体关联规则不向普通员工公开。”林晚秋说,“我不能保证系统没有生成其他标签。”
陈平安点了点头。
“核验结束以后,把你能查到的上传项目列一份清单。”
这句话听不出责问,却把两人之间原本默认的信任,变成了一项必须落到表格上的工作。
林晚秋应了一声:“好。按排班计时。”
苏禾看了他们一眼,没有介入。她将现有日志封入修务署证据库,又要求太虚终端只保留哈希回执。在新的协查令下达前,不得开启历史数据正文。
太虚员工完成操作,屏幕上的网图随之变灰。
数据没有被删除,也没有落到太虚手里。它被锁在原处,等待一把合法的钥匙。
程序完成后,员工收起加密终端。
“运营方保留风险升级权。”他说,“我会根据现有警告,提交异常源登记审查。”
“提交是你的权利。”苏禾说,“批准之前,不得把申请当成结论。”
员工没有再争辩。他在系统中填写申请,来源坐标自动带出平安饭馆,关联设备一栏则显示出那个已经保全的编号。
LC-18-001。
几秒后,饭馆后台收到一份同步送达的告知书。
【太虚灵网运营方已申请将灶具LC-18-001列为“未登记异常灵力源”。审查期间,现有证据保全措施继续有效。】
陈平安看着那行字。
太虚没能直接接管调查,却已经替这口灶起好了一个足以让任何饭馆停火的名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