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姓什么,我并不感兴趣。直接说明来意吧!”
林东地坐在一张黄花梨太师椅上,端起一杯刚泡好的母树大红袍放到嘴边,眼皮微抬,紧盯着高强道:
“石井村这样贫穷落后的村子,连条像样的柏油路都没有,不知道有什么东西,是能入得了高老板你这种人法眼的?!”
高强嘴角微微抽搐,内心疯狂吐槽:老东西,你撒谎都不用打草稿的吗?!
外面停着那一排排的奥迪宝马,加价几十万的埃尔法,你当我眼瞎?!
你屁股底下坐着的那张黄花梨椅子,放潘家园起码得大几十万起步,你管这叫贫穷落后?!
你要是穷,那全村人估计都得去天桥底下要饭了!
高强知道,这老狐狸是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。
在石井村这种独立于世俗之外的土皇帝面前,光靠嘴皮子忽悠是不够的,必须得下猛药,让他露出破绽!
高强没有接话茬,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。
一直站在身后的安欣立马上前,拉开那个看似普通的双肩包拉链,从里面掏出一个用黑色密封袋层层包裹的东西,递到了高强手里。
高强接过袋子,当着林东的面,缓慢地一点点拆开。
当那袋白花花的顶级尖货露出来的瞬间,林东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骤然一缩!
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一般锐利,死死盯着那袋东西,抬头审视着高强的一举一动。
虽然林东极力控制,但他原本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些许。这种微表情和动作的改变,自然没有逃过高强这双火眼金睛。
高强依然不动声色,从包里摸出一个白瓷盘子,将袋子里的料子倒了少许在盘子上,用指尖轻轻抹平。然后,他抬起头,一言不发,只是微笑着看着林东。
这动作,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,妥妥的道上老炮做派。
其实,这袋料子是高强在行动前,特意向李维民死皮赖脸要来的证物。
当时李维民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,死活不敢审批。
开什么玩笑?这可是最高级别的特殊管控物品!
从保密库房里弄出来流通,哪怕是为了卧底,一旦出了岔子,他李维民这身皮就得被扒光了,甚至还得进去踩缝纫机!
最后没办法,高强只能给省里的一把手钟老打了个电话。
钟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分钟,最后才点头同意,但给高强下了死命令:“非生死关头,绝不许拆开包装,更不许流入市场!这是底线,也是红线!”
高强当前清楚这些,他要这玩意儿,纯粹是为了当投名状。
想获取林东这种城府深不见底的老狐狸的信任,唯一的办法就是自污:成为他们中的一员,哪怕只是伪装!
看着高强那熟练的验货动作,林东心里的疑虑去了一小半。
但他毕竟是在刀尖上舔血几十年的老江湖,心理防线哪有那么容易攻破?!
他可是听说过,上面那些特殊战线的同志,为了潜伏,能把自己完全变成另一个人,甚至连生活习惯都能改得面目全非。
“高老板拿来的这批尖货,成色确实顶,纯度起码在九个九以上。”
林东放下茶杯,试探性地说道,“不过,想让我林东彻底相信你的身份,光看货可不行,还得按咱们的规矩走一道……”
高强眼睛一亮,鱼儿终于咬钩了!他连忙顺势问道:
“哦?东叔请直言!到底是什么规矩,您才能信我?说实话,如果不是冲着您在南边这块招牌硬,做事讲究,我也不敢贸然来打扰您!”
这波马屁拍得恰到好处,既捧了对方,又可以表明他不急不躁,纯粹是仰慕大佬的姿态。
林东听到这话,脸上果然浮现出一丝自得的神色。
他微微点头,抚摸着手中的佛珠:“的确,在这一亩三分地上,我林东说第二,没人敢认第一。
我说的办法很简单,需要高老板您,亲口验一验这盘里的东西。
只有同道中人,方能解我林东之疑惑。不知高老板,敢不敢以身试险啊?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