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门烤串摊,烟火气十足。
几人围坐在一张油腻的桌子旁。
梁璐皱着眉头,嫌弃的用纸巾不断地擦着凳子,时不时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瞥一眼祁同伟。
“同伟啊,你马上大四了,工作分配有什么打算?要是愿意,我可以让我爸帮你打听打听省里的单位!”
梁璐一边撸串,一边似有似无的抛出诱饵。
她笃定祁同伟一定会上钩,因为在她看来,祁同伟没有别的选择。
祁同伟低着头,死死地捏着啤酒杯,青筋都捏出来了,一言不发。
高强见状,立刻接过了话茬:“哎呀,梁老师,您这可是雪中送炭啊,不过祁学长他志向不在省城啊!”
“哦,那在哪?!”梁璐挑了挑眉,疑惑地问道。
高强开始发挥他前世作为基层官员,影帝般的演技,叹了口气,故作惋惜:
“祁学长老家观念特别重,他曾经跟我说过,他家祖上三代单传。
他爸妈最大的心愿,就是让他毕业后赶紧回老家,娶个屁股大好生养的媳妇!
起码得生三个大胖小子,最好能生五个,他说要是生不出儿子,他都没脸回村祭祖!”
此言一出,桌上瞬间安静了。
陈海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,他瞪大眼睛看着高强,刚想反驳说“我姐陈阳可不是这么想的”,高强却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。
高强继续添油加醋:“而且祁学长家特别传统,他说找媳妇必须是那种能在家相夫教子,随叫随到的。
最重要的是身体必须健康,绝对不能有什么,呃……不能有什么影响传宗接代的隐疾。
梁老师您想,这农村人,最看重的就是香火延续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!”
高强的话,字字句句,就像刀子一样,精准地扎进了梁璐最隐秘,也是最痛苦的软肋。
她因为早年的意外,终生不孕!
梁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拿着烤串的手微微发抖。她死死地盯着祁同伟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难堪。
祁同伟被高强这番胡扯,搞得一头雾水,但看着高强疯狂的给他使眼色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,含糊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不知怎么的,祁同伟从骨子里,自然而然的认为高强不会害他,因为两个人第一次见面,没有利益牵扯,更加没有任何仇怨。
梁璐见到祁同伟这个态度,猛地站起身,抓起包,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,踩着高跟鞋踉踉跄跄的跑了!
看着梁璐落荒而逃的背影,陈海和侯亮平都看傻了眼。
“强哥,你这嘴抹毒了吧?这小嘴巴巴的,把梁老师都整跑了!”
陈海咽了口唾沫,把高强奉为天人。
因为他的父亲陈岩石和梁璐的父亲梁群峰认识,并且两人之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。
他平时见了梁璐,都恭恭敬敬的喊一声梁老师,不敢有丝毫僭越!
高强端起啤酒杯,轻轻碰了碰祁同伟的杯子,意味深长的笑了笑:
“学长,有些麻烦,不能靠躲避,你得让她知道,你不是她能掌控的棋子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