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死死抓着衣袖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他看着那个黑色的物件,眼珠子里满是狂热。
“仙人把风神拘在手里,还给风里掺了真火!”
光幕里。
楚辞左手插进头发里,来回拨弄着发根。
让滚烫的热风吹透头皮。
他把吹风机贴得太近了。
出风口几乎怼在了头皮上。
高达八十度的热风,瞬间烫得他头皮发麻。
“嘶!”
楚辞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脖子猛地往后一缩,右臂赶紧往外撤了半尺。
“烫烫烫。”
他龇牙咧嘴地嘟囔了一句。
赶紧晃动着手腕,让吹风机左右摇摆,不再对着一个地方死吹。
咸阳宫的台阶上。
嬴政站在风中,玄黑色的龙袍下摆被露水打湿。
他看着楚辞被烫得龇牙咧嘴的模样。
没有觉得好笑。
反而觉得后脊背一阵阵发寒。
他的头发极长,每次祭祀太庙前都要沐浴更衣洗发。
那大半个时辰的烘烤,对他来说简直是煎熬。
他盯着那股无形的热风。
大拇指死死压着腰间玉佩的边缘,玉石冰凉的触感刺着他的指腹。
这小小的物件,竟然蕴含着如此霸道的火力。
能瞬间吹干湿发。
如果这东西放在大秦的军中呢?
大秦铁骑南征北战,最怕的就是连绵的阴雨。
将士们的麻布军服和皮甲被雨水泡透。
穿在身上又冷又重,行军速度大减。
夜里扎营,湿衣服贴着皮肉,一晚上就能冻死几百个好后生。
若是有了这能吐热风的法宝。
几个呼吸间,就能把湿透的战甲吹得干爽温热。
这简直是能救命、能改写战局的神器!
嬴政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。
他大口呼吸着秋夜的冷空气,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渴望。
仙界的每一样器物,都在无情地嘲笑着大秦的落后。
光幕里。
过了不到三分钟。
楚辞的一头短发已经彻底干透了。
蓬松地顶在脑袋上,没有一丝湿气。
他右手大拇指往下用力一压。
推钮滑到底部。
“啪。”
刺耳的咆哮声瞬间断绝。
电机失去动力,发出微弱的“嗡嗡”余音,很快归于死寂。
浴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楚辞甩了甩发酸的右臂。
伸手捏住墙上的金属插头,用力拔了出来。
“咔。”
插头脱离面板。
他拿着吹风机,把那根长长的黑线在手柄上胡乱绕了两圈。
拉开洗手台下方的木柜门。
随手把这把黑色的“铁锤”扔了进去。
柜门合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楚辞抬手摸了摸干燥的头发。
困意慢慢涌了上来,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
眼角挤出一滴生理性的眼泪。
“呼,总算收拾完了。”
他趿拉着塑料拖鞋,推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。
走到客厅的沙发旁。
拿起茶几上的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。
十一点半。
楚辞挠了挠脖子。
“明天就是周末了。”
他自言自语地念叨着,声音里透着一股打工人熬到假期的放松。
“跟老张他们约好了去郊外搞烧烤,得早起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穿过客厅,走向卧室。
卧室的灯还没开。
借着客厅透进去的光,能看到靠墙立着一个巨大的木质衣柜。
衣柜几乎占满了一整面墙,高高地顶着天花板。
楚辞走进卧室,按亮了墙上的顶灯。
他走到那面巨大的衣柜前。
停住脚步。
手指握住了一扇柜门上的银色金属长条把手。
深吸了一口气。
手臂猛地发力。
用力往外一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