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沉甸甸的铜铁,将天下人的买卖死死绑在大秦的律法上。
可天幕里。
没有铜铁,没有金银。
只有轻飘飘的一个闪念。
“虚空交易……”
嬴政低声呢喃,双手死死抠住汉白玉的栏杆。
栏杆上的石粉簌簌往下掉,沾满了他的指缝。
这是何等可怕的降维打击。
财富不再是沉重的金属,而是变成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数字。
若是大秦掌握了这等手段。
天下万民的钱袋子,就全悬在寡人的一念之间。
嬴政的胸膛剧烈起伏,野心像杂草一样在他眼底疯长。
光幕里。
楚辞已经走出了乱哄糟糟的菜市场。
外面天色彻底黑透了。
一排排高耸的路灯亮起,橘黄色的光洒在柏油马路上。
初秋的夜风吹过来,带着几分凉意。
楚辞手里的塑料袋底部积了一点血水。
他把手提远了些,免得血水滴在裤腿上。
塑料袋随着他的步伐,发出哗啦哗啦的细碎响声。
穿过两条街。
他走到了租住的小区门口。
大门是黑色的铁栅栏,旁边立着个保安亭。
楚辞没掏门禁卡。
他走到铁门旁的一根柱子前。
柱子上嵌着个玻璃小屏幕。
楚辞的脸刚凑过去。
屏幕上闪过一个绿色的方框,死死框住了他的五官。
“咔哒。”
沉重的铁栅栏门自动向内弹开。
没有任何人推拉。
大秦的守城将士看了,手里的长戈差点吓得掉在地上。
楚辞熟练地挤进铁门。
顺着铺着红色透水砖的小路往里走。
路过小区中央的花坛。
几个老太太正就着微弱的灯光,在一个小铁盒子的伴奏下跳着广场舞。
楚辞绕开人群,加快脚步溜进三栋的单元门。
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。
昏黄的光照着斑驳脱落的墙皮。
他爬上三楼,停在一扇深灰色的防盗门前。
左手提着菜。
右手探进牛仔裤的侧口袋。
一阵金属碰撞的哗啦声响起。
楚辞摸出一大串钥匙。
他拇指和食指熟练地捏住一把带着黑色塑料长柄的十字钥匙。
对准门上那个不起眼的金属锁孔。
往里一送。
手腕发力,向右连着拧了两圈。
锁芯内部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咬合声。
“咔哒。”
最后一丝阻力消失。
楚辞手掌贴着冰凉的金属门板,用力往里一推。
沉重的防盗门缓缓向内滑开,发出一声绵长的轴承摩擦声。
屋里漆黑一片。
楚辞抬起右手,在门边墙壁上摸索了一下。
“啪。”
客厅的吸顶灯瞬间亮起,白光填满整个空间。
他脚后跟互踩,蹬掉脚上有些泛黄的白色帆布鞋。
光脚在粗糙的门垫上蹭了两下。
精准地踩进那双灰色的塑料拖鞋里。
拖鞋在地板上拖出轻微的趿拉声。
楚辞随手关上防盗门。
他没在乱糟糟的客厅停留,径直走向角落那扇带着磨砂玻璃的推拉门。
手肘一顶,玻璃门滑开。
他走进厨房。
左手五指一松。
装满生猪腰子和青椒的塑料袋,带着几滴没干透的血水。
稳稳地落在了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台面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