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自家白菜被外头的猪拱了的李世民,一直幽怨地盯着陈望。
长孙皇后轻轻点头:“自上回宫中相见之后,公主便常常打探你的消息,盼着能再有机会见你。”
陈望当场愣住了,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,竟然会被公主记挂在心。
李世民这时才开口:“丽质年纪尚幼,不过是孩童一时慕念,再过数年,心性变迁,或许想法便会全然不同。”
长孙皇后微微颔首。
两人今天把此事摊开,就是提前先将这层心思告知陈望,若是数年后公主心意依旧不改,他估计就得娶公主了。
陈望连忙开口推辞:“陛下,皇后,此事万万不可。臣无意再娶,何况到公主出阁之年,臣的年岁也不小了,怎能耽误公主一生。”
身为父亲,李世民看着自家女儿心里记挂旁人,本就心中不痛快,听陈望这么说更是有些动气:“怎么?把公主下嫁于你,难道还委屈了你?”
“臣不敢,只是臣实在不愿再婚娶了。”
李世民打量了他一番,语气带着几分不屑:“朕看你能蹦能跳能气朕,身体好得很,和八年前刚进秦王府时相差无几,只怕是再过二十年你都依旧如此。”
本来只是老父亲气上心头的一句无心之言,但却如同一道惊雷在陈望心里一响。
他的外表从武德五年起就几乎没再变过,无衰老之相,如今实际已经二十七八。
“旁人渐渐随岁月流逝老去,唯独自己不变,看来日后得注意,扮得跟同龄人差不多。”陈望一时沉默,心里暗暗想着。
长孙皇后这时却劝道:“公主能够遇到心中倾慕的人,本就难得。以你的品行才干,站在父母的角度,我夫妇二人放心。”
正说话间,门外传来脚步声,而后魏王小李泰一人走了进来。
长孙皇后见只有他一人,便问道:“太子和丽质呢?”
话音刚落,李丽质就从李泰身后慢慢探出身。
原来她一直躲在李泰身后,被他微胖的身子挡得严严实实。
三人对视一眼,都默契的不再提刚才的话题。
李丽质看向跪在地上一脸愁容的陈望,声音温软问道:“望哥哥,你怎么跪着?”
李世民浑身一僵,诧异地看向女儿:“你喊他什么?哥哥?他让你喊的?”
她慌忙辩解,是自己要这样称呼的。
李世民只觉得心口一阵堵得慌,比平时被魏征气的还难受,实在听不下去,起身拂袖便往外走。
长孙皇后见状,苦笑一声,连忙也起身追上去安抚。
见父皇母后都走了,李泰也走。
霎时间内,御书房只剩陈望和李丽质两人。
陈望望着眼前稚龄的少女,万般无奈,轻轻叹息一声,对着她行礼:“小公主,臣先告退了。”
看着匆匆离去的陈望背影,李丽质轻笑,小嘴里嘟囔着:“他叫我小公主诶……当真是与众不同呢。”
同月,太子少师李纲病逝。
李承乾感念恩德,亲自下令为李纲立碑,以此纪念老师。
陈望偶然在东宫私下见到李承乾,望见他正暗自落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