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敖却宛若抓到一根救命稻草,忙转向郭存与孟通:“二位贤弟,与那施恩有交情,还请二位去拜访一番,牢城营里鱼龙混杂,说不定能有几分消息!”
郭、孟二人也有切身利害,只得答应下来。联袂前去拜访施恩。宋敖则安排一干做公的,继续在孟州境内排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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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说施恩对此事早已有了对策,只是案件刚发生时,彭知府对此案的严重性还不十分了解,所以施恩暂时还不想便去处理。
“等彭知府受到朝廷严令,限期破案后,必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。那时我在拉他一把,必能换得更多好处。”
而就在武松血溅鸳鸯楼的第二日傍晚时分,两辆来自怀州的马车来到施家新庄。
一个骑马的亲随喊道:“我家夫人乃是怀州知府夫人,特来拜见神医安道全,以及武松武义士。还请通传!”
大门值守的庄丁听了,不敢怠慢,急忙跑步前往施恩宅院,通传进去。
施恩正在宅院里处理文书,闻言连忙迎到庄门口。
见了马车,施恩快步上前,躬身施礼:“草民施恩,不知知府夫人驾到,有失远迎。还请随我前往惠药堂,小衙内正在那里,接受安神医针灸。”
知府夫人甚是知书达理,虽然一路奔波颇有倦意,而且心焦爱子病情。却仍让丫鬟掀开车帘,与施恩回礼致谢。
随即施恩引路,带着众人一同赶往惠药司。
到了惠药司,知府夫人下了马车,进入院中。
原本庄内的病患、伤员若是需要留观的,都是住在惠药司住院部。
只有这小衙内,因为年纪幼小,这惊惧之症,稍有不慎,将恶化成跟随一生的痼疾。是以安道全将他安置在自己的卧房内,由怀州府的老虞侯和黄芪以及一个侍女照顾。安道全也可就就近观察、治疗。
此时小衙内已然服过汤药,小脸睡得红扑扑的,只是眉头还偶尔轻轻蹙起。
知府夫人坐在榻边,伸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额头,又抚开儿子蹙起的眉头,眼中珠泪不由得滚滚而落。
安道全轻声道:“夫人放心,小衙内今日已比昨日沉静很多,正在逐步恢复。只是这惊惧之症最怕反复,虽说今日已经稳住,但最怕反复。且在此地观察几日,每日施针,再吃上几副药,若不再夜啼惊厥,便可启程回怀州。”
知府夫人将眼泪拭去,站起身来,郑重地给安道全施了一个万福礼:“多谢神医救我儿性命。拙夫忝为知府,有守土之责,未奉诏令,实不敢擅离州府,只能由妾身代为致谢。”
言罢,她微微侧头。
身后的亲随抱过一个匣子,放在桌案上,轻轻打开后,向后退了两步。
众人看去,只见匣内银光闪闪,竟是叠放着两层银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