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恩豪气地一挥拳头,道:“我辈行事,不怕做错事,就怕不做事。既然哥哥嫂嫂没有异议,我们就逐个职司落实。神医就在隔壁,我们先去他那里,细说惠药司研发诸事。”
说罢,施恩便带着二人来到隔壁安道全的住处。
安道全正一边指导刚分到身边的童儿辨认药材,一边默写施恩此前提及的消毒、隔离之法。
见施恩带着二人进来,当即面露喜色,起身笑道:“三位快快请坐。童儿,去沏茶来。”
“施恩兄弟,快来看看,我所记内容可有遗漏?”
施恩走到桌案前,细细看过安道全的记载,赞许道:“安老哥不愧神医之名,非但没有遗漏,还能举一反三,推演增补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安道全捋须大笑,颇为自得,“施恩兄弟今日前来,所为何事?”
施恩收敛笑容,正色道:“如今庄内兄弟日多。我打算分设诸司,让兄弟们各司其职。现在特请安老出任惠药司提举,总领庄中医药、疗伤、制药、防疫一应事务,还望神医莫要推辞。”
安道全一怔,为难道:“非是老夫推脱,我此前已然言明,只在孟州逗留半年,待老管营痼疾痊愈,便要返回建康故里,恐难以长久任职。”
施恩笑道:“无妨!只要安神医在孟州一日,这惠药司提举之位,便非神医莫属!暂且任职便是,不必多虑长远。今日前来,兄弟还有其他要事相求。”
安道全果然被转移注意力:“哦?既如此,施恩兄弟请讲。”
施恩伸手一指孙二娘:“神医请看,张家嫂嫂今日有何不同?”
安道全顺着手指望去,顿时睁大了眼睛:“这是……孙二娘?”
施恩见安道全跟自己当时一样吃惊,不由得开怀大笑:“哈哈哈,没想到吧?”
笑罢,施恩道:“安老哥有所不知,张家嫂嫂家传的易容改貌之术,能让人遮盖瑕疵、改头换面。如今我牢城营里的刑徒,脸上皆刺有金印,一旦出门便会被人识破身份,行动多有不便。下月我要带十八名精干刑徒,假扮客商前往外州办事,这脸上刺字若不遮掩,必定败露行踪。我有意请张家嫂嫂与安神医共同钻研遮瑕之法,研制相关药膏。”
安道全捻须沉思片刻,缓缓点头道:“若施针灸之法,辅以珍珠药粉,虽可彻底消除金印,但这些人都是在职配军,一旦金印被消,反而容易被人看穿,徒遭大祸,牵连老管营。倒是研制药膏暂且遮盖,此事却是不难。”
得到安道全肯定的答复,施恩又道:“既然能研制遮盖金印的药膏,不如更进一步,研发些遮瑕霜、美颜膏,卖与贵妇千金,也好赚些银钱,不知二位意下如何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