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挺拼命点头,道:“薛大哥说得对。我这手拳脚功夫,本就是为小管营练兵所用。绝无二话。”
施恩喜道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二位哥哥自行规划训练,我先去跟其他兄弟聊聊,回头再跟二位哥哥把训练章程定成制度。”
言罢,施恩离开训练场,径去拜访张青、孙二娘夫妇。
昨夜酒宴后,施恩便叮嘱二人好生歇息,约好今早商议具体差事。是以二人早早起身收拾整齐,就在院中等候。
施恩走进庭院,抬眼望见孙二娘,一时恍惚失神,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:我的金眼竟然出现副作用了?眼前此人端庄沉静,哪里还有半分昨日母夜叉的凶煞模样!
只见眼前的孙二娘,卸去了厚粉凶妆,露出本来容貌:年约三十上下,肌肤白净清爽,眉眼端正,峨眉淡扫,眼波温和。举止沉静妥帖,身姿利落又不失温婉,竟是一位端庄素雅的良家妇人模样,与昨日那粗蛮凶悍、杀气腾腾的黑店老板娘判若两人。
张青见施恩神色讶异,连忙上前拱手见礼,孙二娘也敛衽盈盈一拜,道:“奴家孙氏,见过恩公。”
声音清亮柔和,全然不似昨日那般粗声大气。
施恩定了定神,看着孙二娘这副妆容,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自心中冒了出来。
招呼二人落座后,施恩先不谈正事,看向孙二娘笑道:“嫂嫂今日模样,与昨日截然不同,着实将我唬了一跳。却不知嫂嫂在酒店时的妆扮,是何缘故?”
孙二娘也不隐瞒,落落大方道:“回恩公,我那时化妆扮丑,全是在十字坡开店的缘故。那十字坡地处荒僻,往来尽是江湖亡命之徒与贪心客商,我若不刻意改扮,必遭人欺辱算计。只得刻意描凶眉、涂厚粉、蓬头黑面,装作粗蠢凶恶之态,还要于衣内塞上布衬,装作粗蠢痴肥之态。此化妆之术,皆是幼时学自母亲,调脂、敷粉、遮瑕、改容,各类手法奴家皆略通一二。”
施恩恍然大悟,笑道:“嫂嫂当真神乎其技,扮得活脱脱一个母夜叉,连我这金眼彪都给瞒过,着实厉害。”
他又转向张青,道:“张青哥哥,嫂嫂绰号由来我已知晓,不知哥哥这‘菜园子’的绰号,又有何说法?”
张青道:“恩公容禀。小人原是此间光明寺种菜的园匠。为因一时争些小事,性起,把这光明寺僧杀了,放把火将寺院烧做白地;因为没有苦主,后来也没对头,官府也不来追究。小人便在此大树坡下剪径。一日,有个老儿挑担子过来,小人欺他年老,抢出去和他厮并,斗了二十余合,被那老儿一匾担打翻。原来那老儿年轻时专做剪径勾当,因见小人手脚活便,带小人归去到城里,教了许多本事,又把这个女儿招赘小人做了女婿。城里难以安身,只得依旧来此间盖些草屋,卖酒为生;实则只等客商过住,有那些入眼的,便用蒙汗药麻翻结果姓名,将大块好肉切做黄牛肉卖,零碎小肉做馅子包馒头。小人每日也挑些去村里卖。如此度日。小人因好结识江湖上好汉,人都叫小人做菜园子张青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