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枪手正在收枪、藤牌手正用盾牌挡住右手刀攻势,眼看孙二娘这一刀就要得手。忽地刀光一闪,一把雁翎刀自下而上撩起,划向孙二娘右肋。正是甲组刀手围魏救赵。
孙二娘大惊,收回左手刀,侧身拧步,堪堪躲开这一刀。却见枪手已然收回长枪,又是一枪迎面刺到。
她一个铁板桥,让过这一枪。却见枪身一拧一压,明晃晃的枪钩随着长枪回收之势,直奔自己肚腹急划过来。
一股寒气从孙二娘心底冒出。腰腹急坠,同时双刀急架,险之又险地隔开这一枪。后背“砰”的一声,重重摔在地上。她就势一个后滚翻,退回到酒店门前。
甲组三人步伐一致,大踏步向前,长枪已然缩回,正蓄势待发。
余下五组紧随其后,步步推进。一瞬间,十八人竟走出千军万马的气势。
孙二娘将一绺青丝咬在嘴里,胸口剧烈起伏,一双杏眼惊疑不定,死死盯着眼前这支队伍。
她纵横十字坡多年,见过无数江湖悍匪、亡命之徒,自忖五七条汉子不是自己对手。却从未见过这般配合无间的打法,一个照面下来,自己就险些吃了大亏。
八个伙计见到老板娘遇险,发一声喊,各执屠刀、挠钩、铁叉,蜂拥冲杀上前。
却听“噗”“噗”两声轻响,冲在最前的两个伙计被钩镰枪刺中大腿、手臂,惨叫一声,翻身栽倒在地。
另有两人堪堪躲过长枪突刺,却被枪尖倒钩顺势一带,一人大腿皮肉被钩裂,鲜血喷涌,倒在地上;另一人手中挠钩被对方钩镰枪死死锁住,撒手不及,被踉踉跄跄拽到对方阵前,随后便被一把雁翎刀架在脖子上。
孙二娘眼见一个照面之下,自己的伙计就倒下一半,心下骇然。自己方才出手,被区区三人小队逼的险象环生。而这样的组合有六队之多。
“这分明是军阵打法。”孙二娘心头狂跳,“是戍边西军的亲兵吗?莫非我往日劫杀的过客,有西军重要人物?”
不及细想,她当即娇叱一声:“风紧,扯呼。”
转身便往店内疾冲,心想:“穿过店堂逃进密林,看你们还怎么追。待我与当家的商议后,再来救这几个兄弟。”
却不料刚一回头,就看见刚刚被“迷倒”的锦衣公子三人正站在酒店门口。
两个伴当,一个手持镔铁棍;另一个手里铁棒的缠头布套已经摘下,正是一把让她心惊肉跳的钩镰铁枪。
而那贵公子的一双眼眸,早已不是刚刚媚眼乱飞的桃花电眼,而是眸清目正、不怒自威。
孙二娘此时哪还不知道这三人与身后一干人是一伙,情知中了圈套。
此刻前有猛虎,后有群狼,孙二娘当机立断,银牙一咬,纵身疾扑,柳叶双刀闪电一般砍向领头的公子。
施恩身边的薛永踏前一步,大枪一摆,“叮”“叮”两声脆响,振开双刀。随即枪尖吞吐不定,如毒蛇般展开绵绵攻势,攻的孙二娘只办个遮挡闪避,再无余力攻击施恩。
余下四个伙计拼死冲上,要给孙二娘解围。耳边却听到呼啸破风之声。正是焦挺抡圆镔铁棍,横扫而出,将四人都圈在镔铁棍的攻击范围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