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心跳板作饭甑,舱底藏刀摇渡船。 客官且将银钱解,私货顺水过三关。
遇见水匪刀饮血,兄弟缺钱我剜肝。贩卖江风不卖骨,阎王帖上无良善。
过江之后,已是近午时分。
几人便在扬子江北岸,寻了一家酒肆,找了桌子团团坐定,叫上酒肉,开怀畅饮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李俊得知施恩从孟州赶来,不由得甚是惊讶。
待听得施恩是为了救治患病的老父,不远千里赶赴建康来请神医去看诊,又是好一番赞叹。
施恩连忙拱手谦逊,连道“不敢当”。
他有心结交三位好汉,趁势将黄河沿岸的壮景、水势险滩,细细描述了一番,末了才开口道:“李大哥,今日在扬子江上伤了这许多人命,官府必定追究的紧。三位兄弟再次行事,怕是多有不便。不知三位可有兴致,随我去黄河走一遭,看看那边风物奇景,也换个地方安身?”
童威、童猛闻言,心头微动:黄河乃是天下大河,他们久在江南水面营生,早已好奇北地风光,只是碍于大哥李俊,不敢擅自做主,当下便齐齐侧头看向李俊,听他决断。
李俊沉吟片刻,婉拒道:“施恩兄弟好意,在下与二位兄弟心领了。只是我等弟兄,在扬子江水面营生日久,早已惯了这大江水势,眼下尚有许多手尾未曾处理妥当,委实无法脱身。他日若有闲暇,我弟兄三人必定前往孟州,寻施恩兄弟引我们一观北地黄河的壮阔景象。”
施恩听了,也不勉强。
他心下明白,自己初出茅庐,在江湖上声名不显,比不得及时雨宋江、小旋风柴进那般名满天下。三位好汉不愿同行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当下便哈哈一笑:“既如此,小弟便在孟州等待三位大驾光临。”
说罢,他从腰间解下一把解腕尖刀,连鞘递到李俊面前:“此刀乃是孟州神匠金钱豹子汤隆,专为小弟打造的防身武器。今日与李大哥一见如故,甚是投缘,便将此刀赠与李大哥,聊表心意。”
李俊伸手接过尖刀,就手拔出鞘来,只觉寒光一闪,一股森森冷气扑面而来。
李俊大为惊异,握在手中细细端详,只见刀面光滑宛如镜面,刀刃锋利无匹,端的是一把吹发可断的宝刀。
他心中暗赞好刀,连忙将刀还鞘,推辞道:“施恩兄弟,此刀太过贵重,想必是施恩兄弟心爱之物。在下不能夺人所好,万不能收!”
施恩连忙竖掌阻挡,笑道:“李大哥休要推辞!今日赠你此刀,并非单纯为了谢你救命之恩,实乃好汉惺惺相惜,愿与哥哥结个江湖缘分。”
“那汤隆兄弟刚刚到我庄上不久。我临行前,他也才刚打出两把刀具。一把是给安神医行医专用的手术刀,此刀便是第二把。李大哥尽管收下,待我回了孟州,却是不愁没有新刀可用。”
李俊见施恩言辞恳切,绝非作伪。便不再推辞,拱手谢道:“承蒙施恩兄弟厚赠,这份情义,李俊记在心里,没齿不忘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