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正持械逼住四人,闻言俱是一怔。尚未省得何意。
说时迟,那时快,只见那四名男女猛地纵身往前一扑,竟主动将颈项咽喉迎向身前刀刃!
只听噗噗几声闷响,血光乍迸。四人身躯一软,当场栽倒在地,顷刻间便成了四具尸身。
众人惊得目瞪口呆,面面相觑,半晌做声不得。
焦挺满脸懊悔:“这几个男女,对自己直是如此之狠!我等全然没有防备!”
他便再迟钝,此时也晓得这四人必有大大的蹊跷。
先是行踪诡秘,事情败露后又不惜当场自尽,这般狠辣决绝,江湖上闻所未闻。
施恩眼见功亏一篑,心中也是暗叫可惜。
“此地不可久留!”他忙喝令手下:“尽数解下这四人身上行囊。仔细搜索尸身,查找身份信物与蛛丝马迹。然后丢入山涧里,再把血迹铲除,莫要留下痕迹。”
众人纷纷行动。随后便扯下蒙面巾、更换衣物、收起兵器,分散成三两成群,各自取路,返回施家庄。
待回到庄中,已是黄昏时分。
施恩站在书房正中桌案前,薛永、焦挺,以及闻讯赶来的时迁、汤隆分立两旁。
那四名男女的包袱、行囊、哨棒、二胡等物,尽数摆在案上。施恩亲自解开,逐件细细查验。
先翻那父女二人的物件,不过是些寻常衣物、几贯铜钱和些许碎银,并无异样。
施恩眉头微蹙,将物件搁置一旁,再去翻看另外两个汉子的包袱。
这一翻,便有了发现。
包袱里,除了几锭大块银两,还有两个小金锞子。
再翻到包袱底层,却见赫然压着一件古怪物件。
那东西形似一块黝黑树皮,借着灯火细看,上头錾刻着两行小字。
字形架构虽与汉字相仿,笔画却多有异变,非楷非草,模样十分怪异。
施恩、薛永五人轮番端详,横看竖看,愣是没认出来这是何种文字。
施恩将这块树皮物件拈在手中,翻来覆去看了半晌,面上渐渐浮出一丝笑意。
时迁对这怪异树皮没有兴趣,自顾翻看其他物件,随手抄起那两个汉子的哨棒。
哨棒外观平平无奇,瞧着与寻常江湖汉子所用并无二致。
可当时迁放下一根,拿起另外一根时,忽然低低 “嗯” 了一声,只觉棒身两头有些微轻重失衡,手感蹊跷。
时迁天赋异禀,五感极为灵敏,对经手物事相当敏感。两根哨棒的一点点差异被他敏锐捕捉到。
他伸手掂了掂分量,又轻轻摇晃两下,稍加观察后,双手握住棒身一端,微微一拧一拔,竟将棍头生生卸了下来 —— 原来这哨棒竟是中空夹层。
时迁将哨棒倒置,在案几上轻轻磕碰几下,便有一叠极薄的茧纸滑出来。
他小心翼翼的将茧纸展开,竟是一张三尺见方的手绘图纸。
时迁将图纸凑近烛光,众人围拢细看,不由倒吸一口凉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