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真是爽利!”施恩赞了一句,又特意叮嘱:“刑徒之中,多有家中无牵挂、刑满之后愿留在庄中效力的精壮汉子。哥哥的家传武艺,只拣这等人方可尽心传授。其余囚徒,仍以劳役为主,只教些粗浅拳脚,强身健体便了。”
汤隆疑惑道:“本朝律法,刑徒本身便要编入厢军,就算刑期满后也只能留在孟州讨生活,遇到大赦方可以转为平民身份。但是能够得到本州接收、回去本州的极少。小管营怎么能让这些刑徒厢军留在庄中效力?”
施恩一拍桌案,笑道:“着啊!这便是我暂时不想与张都监张团练发生冲突的原因。若是我们打败蒋门神、夺回快活林,张都监恼羞成怒,必以劳役为名,大肆调走牢城营刑徒。可这些刑徒,都是日后我用来保家护院、成立私军的班底。所以暂时不动那蒋门神,就当用快活林的收益买他个不调用。”
焦挺、汤隆、时迁均是胆大妄为之辈,全然不觉施恩成立私军有何不妥。
汤隆见焦挺得了教头司教师一职,颇为眼热,凑过来道:“小管营,其实我的拳脚功夫也不差。不如让我陪焦挺兄弟一起……”
“汤隆哥哥的本事,不在教授拳脚上。”
施恩打断他的毛遂自荐,“庄子要发展,兵器必须自给自足。我已经计划好,拨出几间房舍,由你主持开设铁匠营。除了为我等兄弟打造些趁手兵器、庄丁的刀枪外,庄里日常的农具、铁器也须劳烦兄弟督造。”
汤隆听到这为自己量身打造的职位,喜不自胜。咧开一张大嘴,不知如何感激施恩。
施恩见他这副模样,分外感慨:多好的技术人才,怎么就埋没至今呢!
“汤隆哥哥,明日我让施全找你,记录下需要采买的风炉、铁锤、铁砧、煤炭等一应物事。还会委托往来客商,收买精铁好钢。保证让铁匠营尽早开工!”
汤隆心痒难耐,当下酒也不喝,迫不及待地拉着施全钻进书房,口述所需物件,让施全记录下来,好尽早落实。
至于时迁,施恩让他暂且休息一日,待明日再安排他的去处。
当晚酒宴结束后,精力充沛的施恩送三人回各自住所休息。
然后回到书房,坐在桌案后,闭目养神:“不想今日招到四位梁山兄弟,真是意外之喜。凭梁山兄弟间的义气,只要自己不作死,这四位好汉断没有离去的道理。我所思虑的大事,可以早日施行了!”
施恩细细琢磨一番,将心中所谋记录在纸上。又计算近日所需花费后,才回到卧房休息。
第二日一早,施恩按昨夜规划一一实施:
先让施全去找账房领钱,遣人出去大肆采买,无论粮食、食盐,还是木柴,衣物,多多益善。
又让庄内管事带上时迁以及几个庄丁,分别到孟州要道处和码头,招募拖家带口的流民,并且于流民中买上十数个八到十五岁的孩童——大宋严禁买卖人口,但此时流民众多,易子而食并不罕见。只要以收养为借口,买卖人口并不难。
接着,施恩带焦挺来到牢城营,将焦挺介绍给自己那几十个刑徒伴当,让焦挺从中选拔适合练习拳脚的人跟他学习。
这几十个刑徒,一来有牢营规矩约束,二来施恩使用他们从不吝啬,酒肉管够,还有赏钱。所以他们对施恩从来都是唯命是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