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恩翻身下马,让施北将马匹寄存在城门口相熟的酒店。
不多时,三人行至一处街口,只见一簇人将一片空地团团围住,叫好之声不断。
施恩好奇心起,分开围观人众,挤到前面瞧去。
原来圈内一个精悍的汉子,支着五六条杆棒,地上摊着十数个膏药,一旁盘子上盛着几个铜钱,原来是江湖上使枪棒卖卖膏药的。
施恩挤进来时,那枪棒汉子恰好使完一套棍棒,又开始打起一套拳法。
施恩凝神细看,不由得暗暗喝彩:“此人拳脚功夫相当高明。招式娴熟,力道十足,绝非寻常卖艺人可比!”
一套拳打完,枪棒汉子团团作了个揖,开口朗声道:“小人乃是远方之人,来到贵地讨口饭吃。虽无惊人的本事,却也略懂枪棒。诸位恩官如要筋骨药,当下取赎,包管见效;如不用膏药,也烦请赐些银两铜钱,休教小人空耍了这一回。”
围观众人听罢,有的转身离去,有的掏出铜钱投掷给他。
枪棒汉子前后纵跃,接取投掷过来的铜钱。他身手敏捷,竟然没让一文铜钱落地。
众人看了稀奇,更起顽心,便故意将铜钱忽前忽后地投掷,让那枪棒汉子杂耍一般接取。
只见那枪棒汉子纵高跃低,每每在铜钱将要落地时接住,十分惊险。大家看得热闹,更是轰然叫好,引来更多人围观。
就在此时,一个身形魁梧、腰阔肩宽的大汉从东边大踏步穿过人群,径直向西边而去。
脚下一不留神,正好把枪棒汉子的膏药踩了两脚。
此人却不停步,依旧往前走去。
枪棒汉子见自己讨生活的本钱被踩,勃然大怒,大喝道:“好个莽撞汉子!你怎的不分青红皂白,踩烂我的膏药!快快赔来!”
说罢,枪棒汉子赶上几步,一把揪着大汉的肩膊,再也不肯松手。
谁知大汉根本未曾停步,依旧向前疾行。
只听“哧”的一声脆响,大汉肩头的衣衫被扯烂一块,露出结实的臂膀。
大汉顿时动了火气,转过身来,一把推开枪棒汉子,怒喝道:“你这汉子好不晓事!我不过是不小心踩了你的膏药,你便扯烂我的衣衫?快赔我的衣衫来!”
枪棒汉子气得发笑,指着大汉骂道:“你倒惯会反咬一口!我的膏药被你踩烂,无法售卖,你不赔我膏药钱,反倒要我赔你衣衫?天下哪有这般道理!”
大汉语塞,恼羞成怒,劈手抓向枪棒汉子手指。
枪棒汉子闪电撤回手指,大汉却不停手,顺势抓向枪棒汉子的胸口,枪棒汉子抬手隔开。
大汉一怔,又是一爪抓来。枪棒汉子再次闪开,回手推在大汉手臂上。
二人你来我往,打作一团。
施恩在旁看得清楚,那枪棒汉子拳脚了得,出手又快又准,三拳中有两拳能打在大汉身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