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矩是什么?规矩是每砍五十个,就得清洗一次,他今天刚好砍了五十个了,这第五十一个,自然要清洗武器。
大师在清洗完大钺之后,便将其挥舞起来,准备砍下今天这第五十一个头颅。
只见他将大钺举到天际,在最高处时,他停了下来,接着对准祭品那修长的脖子,用力地落下来。
这可是有技巧的,要是不用力往下的话,就很有可能被骨头卡住,这样便无法干净利落的让祭品身首分离。
这当然不是为祭品好,这是他们祭品修理大师的专业。只要失误一次,他就会失去这份工作,所以为了工作,他不能有半分差池。
随着他用力,那青铜做的大钺,便嗖地向下划去,劈开了空气,卷着空气的呼啸向着它的目标——祭品的脖颈冲去。
就在马上就要落下去时,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句话“等一下!”,这让他听到后立马惊慌起来。
他得到了新的命令,自己如果不执行,那下一个被摆上祭坛的就将会是自己。
可他已经用力挥下去了,用力太老,还是被惯性牵着走的。可以说,现在的大钺已经不是他在控制了。
但他又不得不听令,于是他便使出吃奶的劲,企图将其停下。
可那是徒劳无功的,因为他不管怎么努力,都无法在大钺近在咫尺的距离将其停下。
没救了!大师心中已经对这件事做出了评判。随后便闭上眼睛,准备接受来自三公子的怒火了,要杀要剐,他也只能认了。
刚才那句“等一下!”就是三公子叔何说的。
作为曾侯最暴戾的儿子,他完美地继承了父亲的残暴,对手下的杀伐果决早就成了滥砍滥杀了。
所有人都对其惧之如虎,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他,结果落得一个死得凄惨的下场。
他可谓是点背到极点了,偏偏这八百年碰不到的事(祭坛叫停)被他碰到了,你说他倒不倒霉吧。
就在大师已经做好与家人诀别的准备时,随着大钺落下,他的眼睛唰的一下睁开。
随即便幸福地流泪:“谢谢你,将军殿下。”
只见一名英俊潇洒,又帅气逼人的年轻将领立在那祭品身前。用他的武器——一把铁矛硬是驾住了那把吃人的大钺。
这大钺不仅是作为处理野人祭品的工具,刚刚还差一点将自己这个祭品修理大师害死。大师看着空荡荡,啥也没沾着的大钺想着。
随后二人都收起武器,同时回身看向了刚才声音发起的地方。
“你们将祭品给吾带过来。”
说话的是叔何,他的声音此刻不容置疑。
二人听到,顾不得带上自己的武器,像拎小鸡一样将那女奴提到了叔何面前。
叔何认真地看向女奴劫后余生的脸。此刻她的脸上,满是泪痕,明显是被吓怕了。
女奴再也没有那一会儿的嚣张,鸟语好像是忘记了一般,一句都听不到。亦或是她根本就是一个哑巴,不会说人话。
叔何看向她的眼神很奇怪,那眼神中竟迸射出如丝般的爱怜,他紧紧盯着女奴,就好像见到了一位许久未见的故交一样。
但二人没有看懂,只觉得主子只是一时心血来潮,想留下她来耍耍。
结果果如二人所想,叔何转头看向曾侯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爹爹,我要她做我的奴仆。”
作为爱子狂魔的曾侯自然是立马就同意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