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他这么说,顾时酒的眉头瞬间拧成麻花。
“你偷出来的?”
“嗯。”
陈子建腮帮子微微鼓起,看着像是咬紧了牙根一般。
“爸妈不同意我们俩的婚事,但是我偏要跟你结婚。小酒,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我凑足了三转一响和十八条腿,就愿意跟我结婚吗?我已经凑齐了。”
说着,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钱。
钱是零零碎碎的,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来的。
他把钱放在顾时酒的小餐桌上,又接着掏第二把。
连续掏了三次,这才把口袋掏空。
“小酒,你看!我凑齐了,这里一共有四百块钱,足够买你想要的所有东西。”
缝纫机、手表、自行车和收音机,买最便宜的每样只需要一百多。
家具自己如果能弄到木头,找木工做也花不了多少钱。
陈子建说话的时候,脸上的红晕非常明显,眼中带着急切和焦虑。
顾时酒越看他,越觉得有哪里不对劲。
“子建,你到底怎么了?脸红得厉害,是不是生病了?要不我们去医院吧?”
陈子建倏地伸手,紧紧扣住她的手腕。
顾时酒被迫靠近他,惊疑不定。
可能是看出了她眼中的恐惧,陈子建讪讪地放开手。
“小酒,你别想那么多,我没事。只是想到能跟你结婚,就很激动。”
顾时酒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刚才不小心看见的痕迹上,那些痕迹隐藏在陈子建的衣领内。
看着像……吻痕。
顾时酒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想象。
以前看过的无数短剧狗血片段在脑海中闪烁,每一个都非常、非常抓马!
她果断地转身,从五斗柜侧面取下了自己的随身布包。
“我们出去说。”
这里是服装厂的家属楼,凌晨六点多,吵到别人就太难看了。
陈子建追问:“你带户口本了吗?”
“带了。”
他这才收好桌上的钱,跟着顾时酒出了门。
两人走出两条街,正好没人,顾时酒停下脚步:“陈同志……”
“陈子建!”
顾时酒只好咽下到嘴的话,转头看去。
马路那头怒气冲冲跑过来一群人。
打头的赫然就是之前见过的余万珍!
再往后,是坐在自行车上的陈玉。
“陈子建!你给我站住!”
余万珍在看见两人的第一时间,就朝陈子建冲了过去,伸手扒拉他的口袋,等拿到自家的户口本,这才罢休。
“好你个贱皮子!竟然敢拐带我儿子私自领证?!”
她儿子向来孝顺,要不是顾时酒怂恿,绝对做不出偷户口本的事情!
余万珍转头就骂,口水在空气中飘散。
顾时酒皱眉,退后两步,躲开她的魔法攻击。
“妈!你干嘛呀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