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国人可不喜欢咱们灰扑扑的工装服。”
张颖洁心情激荡,托着手肘在原地转了好几圈。
“顾同志,你刚才说的用黑色的丝线,是把我们现在这些白色和浅红色的丝线都改成黑色吗?”
“对,我觉得换成黑色可能会更合适些,黑色配红色,是咱们华国最经典的配色。以前皇帝不都挺喜欢的吗?”
除了明清的黄色龙袍,更往前些其实是以黑色为尊。
“我想想,我想想。”
张颖洁不断地呼着气,感觉自己脑中有源源不断的灵感闪现。
“改用黑色丝线的话,会不会就赶不上比赛了?我只有四天时间了。”
顾时酒抿了抿唇,没有说话,这不是她能决定的,她只是提出自己的建议而已。
“扣扣!”
安静的房间内突然响起清脆的敲击声。
顾时酒转身看向门口,一个圆盘脸蛋的、约三十岁出头的女人站在那里。
“我还说是谁呢。主任,你大半夜的不睡觉,跑来设计间做什么?”
“是小杨啊,你怎么过来了?”
张颖洁放下手,看向她。
顾时酒从她脸上看出了戒备,来人估计和张主任不太对付。
“我今天加班呢。我不是刚从厂长那里拿到一个参赛名额么?进度上比主任要慢好几天,这不得加班把时间补上吗?”
她笑呵呵地说着,已经迈步走了进来,视线上上下下地扫视着木头架子上的红色裙子。
“主任,这就是你折腾了快一个月做出来的衣服?我怎么感觉有点别扭呢?”
张颖洁本来想挡,但是已经来不及了,只好故作轻松,笑了笑。
“还没完工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她拖长了尾调,好似已经看穿了张颖洁的色厉内荏。“那我就不打扰了,主任你慢慢来。”
说着,她转身走出了设计间,仿佛真的是碰巧过来打声招呼。
她走出去后,一直在外面候着的两个年轻姑娘立马凑了过来。
“师傅,怎么样?她的设计好吗?”
“呵……”
顾时酒没听见她的回答,模糊中好似捕捉到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。
张颖洁脸色不太好看,见顾时酒一直看着门口,走过去把门关上了。
“她是我们设计部的副主任——杨素素,年纪很轻,能力却很不错。只过来两年,已经开始带自己的班底。
这次比赛,她也有名额。”
说到最后一句,张颖洁的声音都哽了一下。
这么多年,她给服装厂设计出无数爆款,每年参加全国竞赛都能拿到前十名。
突然调过来一个年轻的副主任,看这架势是想要把她顶下去的。
张颖洁怎么甘心?
“顾同志,你刚才说可以把些丝线改成黑色?那你能在四天内弄好吗?我8月2号就要比赛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