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二十五日,上午,突兰中军大帐外。
李克挟持着巴让,站在军营空地上。
他看着远处,突兰军队正在退出楚州,蓝色的旗帜渐渐远去。
他一瞬间心情大好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很好,第一步实施的不错!下面是第二步!”
“李克,我已经兑现了我的诺言。突兰军队已经退出楚州了。你现在可以放了我吧?”
李克道:“目前还不行,也不急。我还有第二个要求。”
巴让脸色一变道:“你什么意思?你想反悔?你这个奸诈的狐狸,你如此作为,是不会成为英雄的!”
“不是反悔。是加码。也是为你考虑!”
他顿了顿,道:“你跟我去楚州。我就放了你!”
巴让怒道:“你做梦!我堂堂突兰统帅,怎么可能跟你去楚州!”
“很好,不去可以,我现在就杀了你。”
“你少威胁我,我不怕威胁!”
“你就不好好想想,你的父母家人,因为你死了,他们会怎么样?”
“还有,你的主子因为你攻破了楚州,但死在了楚州,又会怎么想?”
巴让沉默了……
他突然摇了摇头,道:“你这个家伙,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楚州城被你们突兰占据,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这一点,我无法阻挡。”
“但是——你已经作为人质被赵军俘虏了。”
“不管是两国的和平谈判,还是继续战争,赵国都拥有了筹码。”
“我不是人质!”
“目前来说,还说不上,只要我愿意,你一定会是人质!”
他顿了顿,道:“当然,作为突兰统帅,你也不想让这件事传回突兰王庭吧?”
“这件事传回去,还不如你战死在楚州,稍微好点儿!”
巴让脸色铁青:“你……”
“你现在以谈判的名义,跟我去楚州。”
“我保护你的安全。直到楚州的人全部离开,楚州可以再次被突兰占据。怎么样?”
巴让盯着李克,看了很久。
他思考再三,终于道:“好。我可以答应你,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,但我有一个条件——你不能让我的军队看到我是被胁迫的。”
李克道:“成交。”
与此同时,慈县通往楚州的大路上。
榻米勒带着骑兵,继续追击王树。
他一边追,一边骂道:“这个李克,真是难缠!打了一天,我这边死了四十多个,他那边才死了二十个!”
副将道:“将军,主要是地利的原因。他占据了有利地形,咱们的骑兵施展不开。”
榻米勒道:“我知道!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!”
副将道:“将军,要不咱们先撤回去?等贵人的命令?”
榻米勒道:“不行!贵人那边正在攻打楚州,咱们必须拦住李克,不能让他去增援!”
副将道:“可是将军,传令兵说贵人被李克挟持了……”
榻米勒道:“那是李克的计谋!他故意派人冒充他,在这里吸引我的注意力,然后派人去偷袭贵人!我榻米勒不会上这个当!”
他顿了顿,道:“这个李克,诡计多端!他派人诳我去救援贵人,就是想让我分兵!我偏不上当!”
副将不再说话,跟着榻米勒继续追击王树。
楚州城内,李克带着巴让,走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。
到处都是尸体,有赵军的,也有突兰人的。
巴让看着这一切,沉默不语。
李克道:“巴让,你下令你的部队,暂时不允许入城。”
巴让道:“我知道。”
他转头对身边的侍卫道:“传令下去,全军在城外驻扎,不允许入城。”
侍卫道:“是,贵人!”侍卫转身离开。
李克带着巴让,继续往州衙方向走。
“巴让,你就待在这里,我希望你可以把南门外的口子松一松,让他们回去,你攻破楚州的威名已经实现,杀了他们,对你没好处!”
“放他们回去可以,但是,你不行!”
“我没打算走,而且我有新的主意!”
“怎么……看你的样子,似乎吃定我了!”
“你们打赵国,无非就是粮食和资源,对吧?”
“是的,赵国言而无信,我们只能再次攻打!”
“待会儿见了他们,你不要说话,他们走了,我和你有一笔生意要谈!”
“生意……你妈的……你不是军人……”
“谈不谈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