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十八日,北方 突兰王庭。
可汗巴彦淖站在帐外,望着最后一队运粮车远去。
草原上的风已经带了寒意,吹得他身上的皮袍猎猎作响。
一个老臣走到他身后,低声道:“可汗,这是最后一批粮草了。”
“草原的给养跟不上,各个部落的后面的粮草,怕是送不过来了。”
巴彦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传令给其他部落,粮草不要在筹集了,还有巴让,让他十二月隆冬来临前,必须攻破楚州。”
老臣道:“可汗,如果攻不破呢?”
巴彦淖道:“攻不破,就撤兵。突兰国和赵国的战事,先告一段落。”
“否则,冬月一到,草原上会饿死人的。”
老臣叹了口气:“是,可汗。”
一天后……
十一月二十日
突兰营地,巴让接到可汗的信。
他看完信,沉默了很久。榻米勒走进帐篷。
“贵人,可汗怎么说?”
巴让把信递给他。
“可汗说,十二月之前,必须攻破楚州。否则,就撤兵和谈。”
榻米勒看完信,脸色难看。
“贵人,咱们的粮草,只够半个月了。”
巴让道:“半个月,够了。”
他站起身道:“传令下去,全军集结,向楚州进军!”
他又对榻米勒道:“榻米勒,你带三千骑兵,必须截断楚州和慈县所有的路,一定要挡住李克!”
“李克如果来增援,就截杀他!”
榻米勒道:“是,贵人!”
十一月二十日,下午,福中寨。
李克把周通叫到院子里,两人坐在石凳上。
李克道:“周通,你辛苦了,在舒县待了近一个多月,对了,你之前和骑兵打过仗吗,他们的骑兵怎么样?”
“东家,不瞒你说,骑兵也分好多种,有步兵骑兵,有专门的骑兵,比如突兰人的骑兵,他们就是专业的!”
李克道:“那如果他们要攻打楚州,会怎么打?楚州不是小部落,是坚城!只不过楚州的兵力太少,朝廷抽兵很不容易!”
周通道:“东家,突兰人……怕是不善于攻城,他们如果要打楚州,一定会付出代价。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围而不攻!”
“但为了防止咱们增援楚州,他们最好的方式,就是在路上拦截。”
李克想了想道:“你是说,他们会派兵截断楚州和慈县的路?”
“对。只要截断了路,楚州就是一座孤城。他们可以慢慢围,慢慢打。”
李克沉默了一会儿: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周通道:“东家,咱们的兵力不够。如果正面和突兰人打,咱们打不过。”
“但如果咱们绕开他们的拦截,从别的路去楚州,他们堵不住。”
李克点了点头:“去楚州的路,就那么几条,不过,你说得对。”
“这样吧,周通,你负责慈县的防御。”
“我写封信,司马成和陈智,都归你节制。”
“我带五十骑兵,去看看突兰人怎么拦截咱们。”
周通愣了一下。
“东家,您只带骑兵?太冒险了!”
李克道:“没事。我就是去看看,不会和他们硬拼。”
周通道:“东家,您小心。”
李克道:“嗯。慈县交给你了。”
十一月二十日,傍晚,楚州。
周华抵达楚州时,天色已暗。
他站在城门口,看到城墙上有不少缺口,城门口的守军人人带伤,有的裹着布条,有的拄着拐杖。
他皱了皱眉,对随从道:“楚州……确实经历了一场恶战。”
他进城,首先见到了孟通。
孟通拱手道:“周大人,您来了。”
周华道:“孟知州,本官奉旨核实李克的情况。”
“你上疏说,李克在慈县击退了榻米勒的攻击,还解了楚州的围困,可有此事?”
孟通道:“周大人,千真万确。李克率部烧了突兰人的粮草,又用一些办法击退了榻米勒。突兰人后撤了二十里。”
“一些办法!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