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九日,上午,楚州北城。
城墙上到处都是红色和蓝色军服横七竖八的尸体。
鲜血已经变成了酱紫色。
突兰军队已经彻底占领了北城墙,两侧的塔楼还没有攻破,巴让转变思路,让人攻打北城门。
城头上,赵军的箭矢已经用完,不少赵军用突兰人尸体上的弓箭,继续打击突兰人。
孟通判的甲胄基本破损,他浑身是血的行走在塔楼附近。
他一剑就把一个刚刚爬上城头的突兰士兵刺了下去,他喘着粗气。
看着还在冲击城门的突兰士兵,城墙下就是蓝色的海洋。
突兰人的统帅至少派了五个千人队在攻城。
看着还在攻击的突兰军队,他对身边的衙役道:“快!通知城里的百姓,从南门出逃!你们带着我的家人,也赶紧离开吧!”
衙役道:“大人,百姓都走了,您怎么办?”
孟通判道:“我孟通确实是个混蛋,贪赃枉法自不必说,可是如今已经是这步田地,我又是赵国的朝廷命官,城在人在,城亡人亡!你快走!”
“大人……”
衙役们无奈,只能含泪离去。
而赵明德也站在城头,继续指挥剩下的守军抵抗。
他不断的喊道:“大家一定要守住!援军就快来了!”
突然,一支羽箭射来,射中赵明德的肩膀。
箭头明显从他的肩胛骨里钻了进去。
钻心的疼痛,让他的胳膊瞬间就抬不起来了。
赵明德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,靠在城墙上。
孟通判看到后大惊失色道:“赵参军!你怎么样?”
赵明德咬着牙,想拔出羽箭,无奈箭头有倒钩,拉着他的皮肉,他硬生生的将箭杆折断。
他疼的直咧嘴,却依然硬撑道:“孟大人,不要管我,一点小伤,死不了人,我……我没事!你继续守城!”
他握着剑,撑着身体,再次冲了上去……
十一月九日,上午,慈县县衙。
阿青匆匆赶来。
“东家,赛大姐传来消息,楚州被突兰人围住了!”
李克脸色一变。
“楚州被围了?突兰人有多少兵力?”
“赛大姐说,探子不能靠太近,只知道楚州北城已经很危险。至少五个千人队在攻打北城,突兰人至少有一万多人。”
李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看来突兰人把一部分主力都放在了楚州,楚州不能丢。”
“传令下去,集合我的部队,准备增援楚州!”
路钊在一旁道:“东家,咱们的兵力和突兰人相比,太悬殊了,兵力严重不够,怎么增援楚州?”
“咱们有民团,有一万二千人。虽然战斗力有限,但可以壮声势。”
他顿了顿道:“你说得对,民团不能作战,只能当辅兵,让司马县尉守慈县,陈智的铁拳团也留下。”
“我带你的二百士卒和五十骑兵,增援楚州。”
路钊大惊道:“东家,二百士卒和五十骑兵?”
“不到三百人,怎么打突兰人的一万多人?”
李克道:“不是打,是解围。突兰人攻城疲惫,咱们从背后突袭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他顿了顿道:“榻米勒被我劈伤了,他的军队士气低落,不会再来攻打慈县。咱们可以放心增援楚州。”
路钊道:“东家,万一榻米勒卷土重来呢?”
李克道:“榻米勒被我劈伤了,他不敢再来。你放心,我有把握。”
同一时间,突兰营地。
榻米勒坐在帐篷里,脸色苍白。
他被天雷余波击伤,身上还缠着绷带。
一个千夫长道:“贵人,咱们的军队士气低落,士兵们都在说李克有妖法,不敢再攻打慈县了。”
榻米勒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李克确实有妖法,他居然能召唤天雷。”
千夫长道:“贵人,咱们怎么办?是继续攻打慈县,还是撤退?”
榻米勒道:“这会不能撤退。巴让大人让我们牵制李克,我们要是撤退了,他会骂我怯战,一定会杀了我的。”
他想了想道:“你派人去通知巴让大人,就说李克有妖法,慈县攻打不利,请求支援。”
千夫长道:“贵人,巴让大人会相信吗?”
榻米勒看了看远方,坐直了自己的身体道:“不管他信不信,咱们都要这么说。李克确实有妖法,这是事实。”
他顿了顿道:“但巴让大人一定会骂我怯战。他这个人,最恨手下的人不战而退。”
千夫长道:“贵人,那咱们怎么办?”
榻米勒叹了口气:“先等等吧。等统帅攻克楚州,咱们再想办法。”
十一月九日,下午,慈县至楚州路上。
李克带路钊的二百士卒和五十骑兵,增援楚州。
路上,李克对路钊道:“突兰人攻城疲惫,咱们从背后突袭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路钊道:“东家,咱们的兵力只有这么一点,能打赢吗?”
“本来,我是打算调连宁的人过来的,可是咱们的兵力分散的太开,还要防备勒布。”
“其实咱们不是要打赢,是要解围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