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浪哥,可以喝了!
狂欢戛然而止。
几十个女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,笑声、喊声、尖叫声在同一瞬间收了回去。
苏晓松开陆琳的胳膊,往后退了半步;没有人再说话,也没有人动。
所有人都看向沈浪。
几十双眼睛,目光交汇在同一个人身上。
那些目光里充满期待和紧张。
她们等这一刻等了太久——从沉船打捞开始,从变异体搏杀开始......
现在汤熬好了,火候到了,一切就绪,只看沈浪。
沈浪从人群中走过去。
沈浪走上前。
陶锅里的汤已经不再是刚才翻滚的样子,它安静了。
汤面平静得像一面金色的镜子,映着头顶正在变亮的天空。
沈浪蹲下身,端起那只早已准备好的陶碗。
碗壁很烫的,透过碗底传到掌心,像握住了一团刚刚苏醒的炭火。
沈浪端着碗,目光扫过周围,几十双眼睛正看着他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催促,所有人都在等他喝。
他低头看着碗里那层缓缓流动的金色光晕,然后抬眼看了一眼白露。
......喝吧!白露说着,轻轻清了清嗓子,她的声音还有点哑,趁热喝,好吸收!
沈浪笑了笑,端起碗,仰头,一口气喝了下去。
那股灼热的金色洪流从喉咙一路烧到胃,然后炸开。
不是灵果入腹时那种狂暴的冲击,是温热的、铺开的、像一条条细流从腹内向四肢百骸蔓延的能量灌注。
他的血管在发烫,但烫得让人安心,像被冻僵了很久的身体终于有人往他骨子里浇了第一盆温水。
沈浪把碗放下。
盘膝坐在地上,闭上眼。
沈浪能感觉到那股金色洪流在血管里奔涌。
这两颗灵果的能量被白露拆散、重组、驯化,以他从未体验过的方式被吸收。
每一个基因序列都在重新被点燃,每一根神经都在缓慢苏醒,
昨晚被榨干到枯竭线的,钥匙序列能量的储备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。
白露说得对,和生吞灵果完全不一样。
生吞灵果,能量是炸开的,像往身体里塞了一颗手雷。现在这些能量温驯得像被抽走了骨刺,
众女目不转睛的看着沈浪的脸从苍白变回血色,从血色透出那层熟悉的、属于钥匙的金色光泽。
白露没有说话,只是把湿透的围裙往下拽了拽。
然后靠着陶锅旁边的礁石慢慢坐下来,抬头看着天空,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。
远处,海浪拍打着礁石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她知道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,但此刻,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骄傲的一件事,就是熬好了这锅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