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舱里安静下来，两头变异体的残骸散在陷坑两侧。

灰绿色的鳞片、碎裂的骨刺、被冻成冰块的骨炮碎片混杂在一起。

林小雨瘫坐在地上，双手还在发抖，掌心那团灰色纹路已经暗得几乎看不清。

周婷跪在陷坑边，大口喘气，她的水系异能因为连续高强度使用已经处在枯竭的边缘，无法催动。

赵小禾的藤蔓断了无数根，她把断裂的藤蔓从众女腰上解下来，把完好的几根重新分配。

猫女扶着墙壁站起来，光膜在肩侧闪烁了好几次才重新稳定，她的肩上的潜水衣被骨炮扫出了一道划痕，眼看着就要漏水了。

楚梦璃的冰刀上沾满了冰渣和黏液，她的呼吸透过面罩传出来，又急又烫。

就在刚刚水下激战最危机的时候，沈浪站在二号艇的船舷边，着急如同热锅蚂蚁。

要是还有多余的潜水装备，他早就一头扎下海里去了，什么钥匙能量没恢复，什么腿还在发抖，都他妈不重要。

但潜水装具一共就五套，全在下水那几女身上。

他现在能做的，就是攥着这只独立通讯器，听着那头呲呲刺啦的电流杂音，在海面上干等。

这只通讯器只连着楚梦璃肩带上那条单线，水下五人的内部频道他听不见。

从楚梦璃最后一次汇报“货舱外走廊发现不明生物”到现在，通讯器里除了杂音就是那几声隔着几十米海水传上来的模糊撞击。

每一次撞击传来，他按在通讯器上的手指就收紧一分，指节白得快要戳破皮。

他不敢催，怕扰乱了楚梦璃的指挥。

楚梦璃肩带上的通讯器如果还在，她一定会报。

如果一直不报，那就是最坏的结果。

... ...

通讯器那头不断传来呲呲刺啦的电流杂音，证明这个通讯器是完好的。

陆雪薇把定位信标的刷新频率调到每五秒一次。

屏幕上那五枚光点在货舱入口附近急促跳动，移动幅度极小，但队形始终紧密，五个人挤在一个区域，不是在打捞，是在剧烈战斗。

每一次撞击声从海水里传来，屏幕上的光点就集体震颤一下。

陆雪瑶把指尖按在屏幕上，盯着那五枚还在跳动的小小亮点，不敢眨眼。

然后撞击声停了。

通讯器里的电流杂音，减小了。

沈浪立刻他把通讯器贴在耳边，另一只握着水晶匕首的手搭在船舷上。

他紧紧盯着海面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。

那层沉着是给船上的姑娘们看的，但他按住通讯器的指节太白了，压得比船舷的铝管还紧了几分。

忽然，呲啪一声过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