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浪移开目光,抬起头,望向大厅尽头的黑暗通道。
那里传来低沉的脉动声,不是心跳,却比心跳更有力,每一下,都震得空气微微发颤,连脚下的地面,都在轻轻晃动。
黑暗通道很长,走了约莫三十多米,脚下的碎石越来越多。
空气里的那股甜腥味越来越浓,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,黏在喉咙里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喝浓稠的糖浆。
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门。
准确地说,是两扇巨大的石门,高约五米,严丝合缝地嵌在岩壁上。
门上没有任何雕刻,没有文字,没有图案,光滑得像是被某种力量直接磨平了。
但正中有一道裂缝,自上而下,像一道闭合的伤口。
裂缝边缘凝着干涸的黑色黏液,和之前在外面的拖拽痕迹上一模一样的黑色黏液。
沈浪伸手摸了一下裂缝。
指尖触到的不是岩石,是一层覆盖在门缝表面的黑色物质,硬得像铁,又韧得像某种生物的甲壳,将两扇门板牢牢封死。
他用刀尖撬了一下,那黑色层物质纹丝不动,只在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“不是石头。”沈浪收回刀,“是门后面渗出来的东西它在封住自己。”
陆雪薇凑近看了一眼,眉头紧锁:“这不是后来涂上去的,是从门缝里渗出来的。母树在封门,或者说,门后面的什么东西在封住自己。”
门的上方,密密麻麻的赤晶草从岩缝中垂下来,红光闪烁,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俯瞰着他们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陆雪薇举起盖革计数器,屏幕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,“辐射值……是洞口的六倍!越靠近门数值越高,这扇门后面,就是母树。”
苏晴晴握紧长矛,目光从门缝上扫过:“怎么打开?”
没人回答。
沈浪走上前,伸手按在了石门上。
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紧接着,沈浪体内涌起一股暖流,剧烈翻涌起来。
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光,极淡,和沈浪体内的暖流是同样的颜色。
“它在召唤‘钥匙’!”沈浪低声说。
孟瑶走到沈浪身边,把手轻轻按在了门上。
她的掌心红光微闪,门缝里的光似乎亮了一瞬,但很快又暗了下去。
她转头看向沈浪:“这道门需要特殊的能量才能打开……我能感觉到它在拒绝我,它在问我要什么东西......”
“钥匙。”沈浪说,“它要的是‘钥匙’。”
话音刚落,孟瑶手心的红光突然失控般炸开,她猛地退后一步,脸色煞白。
不是门在攻击她,是覆盖在岩壁上的那些灰褐色枯藤,在沈浪说出“钥匙”两个字的瞬间,突然活了。
枯藤的皮层一层一层剥落,露出底下猩红的肉质组织。
拳头大的瘤状物从肉质里鼓出来,一鼓一缩,像几十颗心脏同时跳动。
藤蔓的根须深深扎进岩缝里,沿着裂隙像血管一样蔓延,将整面岩壁和石门都覆盖在跳动的脉动之下。
“这藤蔓好像是母树的根系。”
陆雪薇语速极快,“赤晶草只是被感染,但这东西是母树本身的根须延伸过来的,它好似在守护这扇门。”
陆雪薇的话音刚落,一根藤蔓猛地从岩壁上弹出,带着尖锐的破风声,直直的抽向站在最外侧的苏晴晴。
苏晴晴反应极快,侧身一闪,藤蔓擦着她的肩膀砸在岩壁上,碎石四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