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伤，她们的伤……”孟瑶咬着嘴唇，“我都能治。刚才那些狼血……我碰到的瞬间，能感觉到里面有能量。和之前你给我的暖流很像，又不太一样。我想试试。”

沈浪沉默了两秒，点了点头。

孟瑶深吸一口气，走向最近的那头狼尸。

她蹲下，把掌心按在狼血上，红光骤亮。

比之前更盛、更烈。

那光芒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，钻进她体内。

孟瑶身子一震，能清晰地感觉到，一股熟悉的能量正在涌入，和体内的红光融合在一起，让她发烫的手心慢慢凉下来，却又多了一股温热。

她睁开眼睛，眼神比刚才更亮。

“可以！”她说，“我能吸狼血里的能量，不过我感觉能量很微薄。”

沈浪目光微动：“先治周雨晴，她伤的最重。”

孟瑶点点头，走到周雨晴身边。

“等、等一下！”

周雨晴突然放下了捂着脸的双手。

那一瞬间，所有人都看清了她的脸，一道爪痕从右眉骨斜着撕裂到左下颌。

深得能看见底下翻卷的皮肉，边缘的皮肤往外翻着，像被犁过的田垄。

血从裂缝里一颗一颗渗出来，顺着下巴滴在沙地上。

刚才被狼咬住肩膀甩出去的时候她没哭。

但现在她的手在抖，整条胳膊都在抖，指尖悬在自己脸颊旁边，想碰又不敢碰。

声音带着一种拼命压抑却压不住的颤：“孟瑶妹妹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先给我治脸上的伤？”

她顿了一下，喉结狠狠滚了一下。

“我怕毁容！”

孟瑶看着她脸上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狰狞伤口，眼神晃了一下。

那毕竟是一张绝美的脸，没有哪个女孩儿愿意顶着这样一道疤活一辈子。

她咬了咬嘴唇，不敢再看，再看一眼，她怕自己就真的先治脸了。

然后她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目光越过周雨晴的脸，落在她肩头那道更深的伤口上。

“不行！先治肩膀。”孟瑶的声音很轻，语气不容置疑， “你肩膀上的伤流血太多了，已经伤到血管儿了，再不止血，你会流血流死的！”

孟瑶蹲下，把掌心按在周雨晴肩膀的伤口上。

红光蔓延开来......

周雨晴肩膀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，皮肉翻卷的边缘开始收拢，血止住了，结出一层薄薄的痂。

孟瑶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，但她没停，又把手按在周雨晴脸上那道抓痕上。

给周雨晴治肩膀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，脸色明显比之前白了几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从周雨晴肩膀上移开，转过去覆在她脸上那道狰狞的爪痕上，红光再次亮起。

陈曦蹲在对面一直盯着孟瑶的脸色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看到她手上的红光开始忽明忽暗，陈曦果断伸手按住了孟瑶的手腕：“停！你再硬撑下去，自己就先倒了。”

孟瑶咬着嘴唇没说话，手没松。

沈浪走过来，看了一眼孟瑶额头上已经顺着脸颊滑下来的汗珠，又看了一眼周雨晴那张还没完全愈合的脸。

伤口边缘的红光已经开始往回缩了，像烧到尽头的火苗，一明一灭，忽长忽短。

“陈曦说得对！你先歇一下恢复能量。你不能再透支了！”

沈浪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。

孟瑶还想说什么，沈浪已经转向周雨晴。

她蹲在那里，手还悬在自己脸旁边，不知道该放下来还是继续捂着。

眼神里那点刚燃起来的希望，正在一点一点暗下去。

“周雨晴，”沈浪看着她，“你稍等一下。等你孟瑶妹妹缓过来，我让她第一个给你治。不会让你毁容的。”

周雨晴愣了一秒，然后用力点头，把脸别过去，不让别人看见自己毁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