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瑶说这句话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差点被海浪声盖过去，但每个字都是从心口最深处传出来的。

“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那些红光、那个晶石、还有那种在血液里乱窜的感觉...我...我好怕。

怕睡着就醒不来了，怕一闭眼就变成那些铁笼里的怪物。但如果真的会变成那样......”

孟瑶没说完，眼泪先掉了下来，一颗一颗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，滚烫！

“沈浪哥你要了我吧，至少，在变成怪物之前，我想做一回你的人！”

沈浪把她拉进怀里，抱得很紧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。

“你不会变成怪物的！”

沈浪顿了一下，手臂又紧了几分。

“有我在，你什么都变不了。”

孟瑶把脸埋在他胸口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攥着他的衣襟，攥得指骨微微发颤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这世上唯一一根不会断的绳子。

沈浪抬起手，轻轻托起孟瑶的脸，指尖擦去她脸上的泪水。

孟瑶没有躲。

月光下，孟瑶的长长的眼睫毛还湿着，微微颤着，像沾了露水的蝴蝶翅膀。

沈浪盯着看了两秒，没忍住，低头吻了下去。

一开始只是试探的，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。

孟瑶僵了一下，随即身子软了半边，整个人往他怀里滑。

沈浪手臂一紧，把人捞住，贴得更近了。

吻渐渐变了味道。

不再是试探。

孟瑶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，软得不成样子，她自己听了都脸红，偏又躲不开。

沈浪的手从她脸上滑到后颈，指腹摩挲着那一小块细腻的皮肤，又顺着脖颈往下。

月光下那截锁骨白得晃眼，他指腹蹭过的地方，微微泛红。

孟瑶轻轻抖了一下。

沈浪喉结动了动。

他的吻落在她耳垂上，又顺着脖颈一路向下，停在那道锁骨上。

嘴唇碰到皮肤的时候，孟瑶整个人都绷紧了，手攥着沈浪的衣襟，攥得指节发白，却没推开。

“……沈浪哥。”她声音发颤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“我怕……怕活不到出岛。”

沈浪手臂紧了紧，低头在她发顶蹭了一下：“有我在，死不了。”

沈浪抬起头看着孟瑶，眼睛里带着平时没有的东西，沉沉的，滚烫得吓人。

孟瑶被沈浪那眼神看得心慌，却又移不开眼。

沈浪没再说话，只是把她揽进怀里，抱得很紧。

孟瑶脸贴着他胸口，能听见沈浪的心跳，快得不像话，和自己的一样快。

月光下，两道影子融在一起。

孟瑶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撩起一小角，但她没躲。她反而抬起手，攀上他的肩。

那一瞬间，两人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。

不是欲望，比欲望更深。

是那种“原来你也一直喜欢着我”的确认，是“你属于我”的无声宣告。

呼吸越来越乱。

沈浪的手在她腰间流连，指腹擦过的地方，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。

孟瑶咬着唇，把声音咽回去，眼眶又红了。

沈浪停下动作，看着她。

“疼？”他问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
孟瑶摇头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她只是抬起手，把他额前那缕碎发拨开，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
后来不知是谁先动的，也许两人都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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