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抽手，却发现自己动不了，不是没力气，是身体不听使唤，像被定住了。

三秒。

五秒。

也许更长......

终于沈浪能动了。

他急忙低头一看，孟瑶手心那道红光已经稳了下来，不再躁动，而是温顺地躺在皮肤下面，像只被捋顺了毛的小野兽。

孟瑶抬起头，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不少，嘴唇动了动：“你…我…我刚才吸了你好多血？”

沈浪没说话。

他不知道自己失血多少，但他确实感觉到，自己体内那团暖流，比刚才弱了一点。

不是消失，是分出去了一部分。

孟瑶手心光滑，没有伤口，只有皮肤下隐约有一丝红光在缓缓流动，像一缕细弱的萤火，藏在肌理之下。

“我不要紧的!”沈浪问，语气有些紧张。“你感觉怎样？”

“感觉有东西……在血液里流动，暖暖的，很舒服，不像刚才那么烫了。”

孟瑶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脸色慢慢红润起来。

她摸了摸胸口：“这里……好像有什么醒了。”

陆雪薇快步走过来，盯着孟瑶的手心，眼神里满是震惊：“你……你把它吸收了？那块儿晶体钻进去了？”

没人能回答。

沈浪盯着孟瑶看了几秒，目光在孟瑶全身各处扫视了一遍。

确认她脸色已经恢复，没有其他异常，才松开手。

光从掩体的破洞漏进来，落在孟瑶身上。

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，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胸口的弧度。

锁骨处的肌肤白得晃眼，沈浪目光顿了顿，喉结不自主的吞咽了一下。

他的视线全盯在孟瑶身上，看直了。

光下那截锁骨白得晃眼，汗珠顺着丝滑的肌肤往下走，直到滑进衣领深处，沈浪的目光就跟着那滴水珠走，喉结动了动，愣是没移开眼。

沈浪眉头一皱，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。这种时候，这种地方，脑子里还能冒出别的念头，真特么荒唐。

沈浪喉结又动了一下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点邪恶的念头压下去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扫了一眼周围阴森的掩体，低声道：“先离开这儿。”

孟瑶低着头，没应声。

月光照不到她脸上，但耳朵尖红得发烫。

她攥了攥衣角，又松开，跟着队伍往前走。

走了几步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
正好撞上沈浪的目光。

沈浪也在看她。

就一眼，快得像错觉。

沈浪已经移开了视线，脸上装作什么表情都没有，迈步往前走。

可那一瞬间，两人之间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颤抖了一下，空气都慢了半拍。

孟瑶赶紧转回头，耳朵更红了。

连脖子都染上一层粉色。

她盯着前面的路，走得比刚才快了一点，想要掩饰什么。

沈浪脚步顿了一下，又跟上去，两人隔着几步远，谁都没再说话。

但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，黏在空气里，散不掉。